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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5日。
远山镇的稻田黄透了。金黄的稻穗压弯了腰,风一吹,整片田像铺了一层流动的金子。
周猛推门进来,一脸为难:萧教官,村里来人捎话,稻子熟了,人手不够。
人手不够?萧策放下手里的报表,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剩下的多是老人孩子,收不过来。
是啊。周猛说,王家老伯七十多了,儿子在省城工地回不来,三亩稻子全指着他自己。
萧策想了想:那我们去帮忙。
帮忙?周猛愣了一下,萧教官,咱们是创业中心,不是农业队——
创业中心也是远山镇的一部分。萧策打断他,远山镇的村民,就是咱们的家人。家人有困难,哪有不伸手的理?
周猛张了张嘴,最后点了点头:成,我这就去通知学员。
别光通知。萧策说,分组,带工具,午饭后出发。还有——把学过农机维修的那几个学员叫上。
叫他们干啥?
王家老伯那台脱粒机,去年就老出毛病。萧策说,光有膀子不够,得带着手艺去。
周猛一拍大腿:还是你想得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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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稻丰收——萧策带着学员去帮忙。这一天,远山镇田埂上,多了几十道弯腰的身影。镰刀起落的声音,从这片田传到那片田。
下午,萧策带着三十几个学员进了稻田。
太阳还挂在天上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学员们弯着腰,一镰一镰地割,割完一拢,就捆成一捆。萧策没站在地头指挥,也下了田,镰刀在他手里起落,又快又稳。
一个叫二牛的学员凑过来:萧教官,你以前真割过稻子?
小时候割过。萧策头也没抬,我娘家的地,也是这么一镰一镰收的。
那你咋割得这么利索?
割多了。萧策直起腰,手上有数,镰刀就听话。
王家老伯拄着拐站在田埂上,看着这群小伙子在地里忙活,眼眶有点发红。他儿子打电话回来,说工地上走不开,他原以为这季稻子要烂在地里。
萧、萧教官,老伯的声音有点抖,这、这怎么好意思——
老伯,别站着。萧策走过去扶他坐下,您在田埂上歇着,看着就行。稻子,我们给您收。
那、那工钱——
不要工钱。萧策说,远山镇的人,帮远山镇的地,要什么工钱。
老伯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是几张皱巴巴的票子:那也得——
老伯,萧策把布包推回去,您留着。这钱,留着买药,买米。
可是——
稻子收完,您家的米就有了。萧策说,这就够了。
老伯攥着布包,眼泪下来了。
二牛在一旁直起腰,抹了把汗,对旁边一个学员小声说:你看老伯哭的。
换你,你也哭。那学员说,儿子在外地,三亩稻子眼看要烂地里,忽然来几十号人帮你收——搁谁不心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