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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9日。
远山镇一早被围住了。
三辆省城牌照的车停在创业中心门口，七八个记者扛着摄像机，长枪短炮对准大门。
萧策站在二楼，隔着玻璃往下看。
周猛推门进来。
萧教官，《山城观察》的记者到了，还有两家卫视的。周猛说，他们要采访你。
不见。
不见？周猛愣了一下，他们都堵在门口了。
让他们等着。萧策说，远山的事，用数据说话，不用嘴。
可他们说，您要是不露面，他们就写萧策拒绝回应
那是他们的事。萧策说，我说了，不接受任何采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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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的采访从一早铺到下午。记者来采访——有的学员说好，有的学员说坏，镜头轮着对准一个个从车间出来的学员。
一个女记者拦住刚从实训车间出来的学员。
你好，我们是《山城观察》的记者。她举着话筒，请问你是远山创业培训中心的学员吗？
学员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刚下了电焊实训。
你在这里学了多久？
三个月。
你觉得远山模式怎么样？
好啊。学员说，我原来在县城打零工，一个月挣两千。现在学会了电焊，在镇上工厂上班，一个月六千多。
网上那些质疑，你怎么看？
我不管网上怎么说。学员说，我兜里的钱是真的。我老婆孩子是真的。这就够了。
女记者张了张嘴，一时接不上话。
学员补了一句：你们要听坏话，去问那些没上过一天课的人，他们说得最热闹。
另一边，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被另一个记者拦住。
你好，请问你也是远山创业培训中心的学员吗？
……是。
你觉得远山模式怎么样？
不太好。戴帽子的年轻人低着头，我学了三个月，什么都没学到，推荐的工作也不行。
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？
……没有别的选择。
你刚才说的这些，愿意对着镜头再说一遍吗？
戴帽子的年轻人捏了捏手里的手机，点了下头。
他低头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消息。他飞快地按灭，抬头，冲镜头扯了一下嘴角。
另一头，记者又拦住一个中年妇女学员。
大姐，您也在远山这儿学？
是，学的是缝纫。妇女说，家里两个娃，以前全靠男人一个人挣钱。
在这儿学有收获吗？
有啊。妇女说，我现在接镇上服装厂的活，一个月能给家里添两千。
网上有人说这儿是作秀，您怎么看？
作秀？妇女愣了一下，笑了，作秀能给我发工钱？
萧策站在二楼，把楼下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戴帽子的学员，他认得——马小强。三个月前报名，第二周就闹着退费。
周猛。萧策说，把老邓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