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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8日。
萧策刚进创业中心，周猛就一头撞进来，手里攥着一份报纸。
萧教官，出事了！
萧策接过报纸。
头版头条，黑体大字——《远山模式是真创新还是作秀？》。
落款，省报。
萧策把文章看完，折好，放回桌上。
什么时候发的？
今早。周猛说，印刷版一到，网上也传开了。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都说了些什么？
有说咱们作秀的，有说咱们数据注水的，还有说……周猛咬了下牙，说您是骗子。
报道里还点名了。周猛把报纸抖了抖，说去年那场现场会，是我们花钱请人来演的。我看了这一条，火就上来了。
萧策没接话。
萧教官，这可是《山城观察》。周猛急了，全国的报纸都盯着它转载，这要是发酵起来——
慌什么。
我不慌，可不是真出事了。
你怎么说的？
我说没有的事。周猛说，可我越这么说，他们越觉得我心里有鬼。
萧策把那份报纸拿起来，又看了一眼标题。
通知教官们，十点开会。
开会？开什么会？
回应的会。萧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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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，会议室坐满了人。
萧策把那篇报道放在桌面上。
都看了吧。
没人接话。
远山模式推广了三年。萧策说，我们培训了多少人，多少人就业，多少人涨了收入，账都在这里。他们质疑，我们就拿事实说话。
萧教官，你的意思是，公开？一个教官问。
公开。萧策说，把近三年的数据全部调出来——培训人数、就业率、学员平均收入，一项一项核对清楚。
可万一有人拿着数据断章取义……另一个教官说。
所以准备要比他们更细。萧策说，周猛。
数据你牵头。萧策说，明天开会之前，全部整理好。三年的账本，一页都不能少。
周猛应声，我这就去搬。
还有一件事。萧策叫住他，账本上的数字，一笔一划都照实填。不许为着好看，动一处。
那要是照实填，不好看呢？周猛问。
不好看也是真的。萧策说，真的，才经得起对质。
散会的时候，周猛追出来。
萧教官，数据这东西，外人能信吗？
数据不会撒谎。萧策说，撒谎的是人。我们把真的摆出来，看他们还怎么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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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萧策去实训车间转了一圈。
焊花在角落里飞溅，学员们都低着头干活。没人抬头看他，可空气里绷着一股劲。
一个刚下工位的学员叫住他。
萧教官。
网上那篇报道，我看了。学员说，说咱们就业率是编的。
你信？
我不信。学员说，可我妈信。他顿了顿，我妈打电话来，问我是不是被人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