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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他？周猛凑过来，我看他刚才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瞟手机。
萧策说，瞟手机的人，心里多半有鬼。让老邓查查，他这三个月都在干什么。
明白，我这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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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，老邓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。
萧教官，那个马小强，我查了。老邓把手机推过来，他这三个月，根本就没怎么来上课。
那他在干什么？
你看这个。老邓点开一张截图，三天前，有人往他卡上转了五千。
萧策盯着屏幕。
转账的人，查到了？
查到了。老邓说，这人名下的公司，跟省城新启航培训有往来。
新启航。萧策念出这三个字。
老邓说，就是许文柏旧部那帮人牵的线。他们收买学员，让学员在记者面前说远山不好。
证据呢？
转账记录，聊天记录，我还在收。老邓说，目前够实的，是这两张转账截图。
萧策把截图转发到自己手机上。
转账的时间，在记者到镇上的前一天晚上。老邓补了一句，您说巧不巧。
马小强自己，知道钱是谁给的吗？萧策问。
知道。老邓说，他收钱的时候，还跟对方通了电话，通话记录我也截下来了。
他图什么？
图五千块钱，图一口气。老邓说，他报名的时候想退费没退成，记了仇。有人递钱，他就顺水推舟。
记仇的人，最好用。萧策说，继续查，把这条线捋到根上，看看他们还收买了几个学员，都给了谁钱。
明白。老邓收起手机，我天亮之前，再给您一份名单。
这事先别声张。萧策说，你那边证据收得越实，我这边越有底气。
周猛从门外探进头来：萧教官，楼下问了一圈，咱们是不是该正面回应一下？
回什么？萧策把手机收进口袋，现在回，是替他们热场子。
那咱就干等着？
不干等。萧策说，你把我昨天核好的数据，从头到尾再过一遍。明天他们问什么，数据就答什么。
明白。周猛缩回去，又探进头来，那记者那边，真就一个不见？
一个不见。萧策说，见了，就说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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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的记者越聚越多，有人开始拍门了。
周猛又推门进来：萧教官，他们说，再不给回应，就写到明天头版。
萧策没看他。
他拿起手机，按了两下，调到静音，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让他们等。
让他们等。萧策重复了一遍，等了，才会急。急了，才会乱。
他绕过办公桌，推开档案室的门，进去，反手把门带上。
锁，拧了两圈。
档案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刚转发过来的那两张转账截图，在手机屏幕上亮着。
萧策坐下来，开始等——等老邓那边更实的证据。
桌上放着一串车钥匙。
他伸手，把它拿起来，握在手心。
明天，该他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