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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猛点头：我明白。
陆天野推门进来，也听到了半截话。
萧教官，加盟的事，我琢磨了一下。他说，您要是真犹豫，不如派人去省城摸底王总。看看他在省城到底什么来路，跟谁走得近。
摸底的事，老邓已经在查了。萧策说。
那就不急着应他。陆天野说，摸清楚了，再谈。摸不清，就不谈。
你说到点子上了。萧策说。
怕就怕他摸咱们。陆天野说，一个外来的，头一回上门就打听教官，这不是来谈合作的，是来看货的。
周猛猛地一拍桌子：对！我就觉得不对！
先沉住气。萧策说，人家还没露尾巴，咱们先别急着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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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家，安安趴在茶几上练字。
田字格里写着一个字，最后一横，歪了。
萧策蹲下来，指着那个字：这一横太急。
安安抬头：太急了？
萧策说，你看，起笔该慢，收笔该稳。你这一笔唰地就过去了，字就飘了。
那怎么不急？安安问。
萧策拿起笔，在旁边的田字格上慢慢写了一个字。
慢一点，稳一点。他说，一笔一划，都落到纸上，字就立住了。
安安盯着看了一会儿：爸爸，你写的字比我好看。
多练。萧策说，写得多了，手就稳了。
那我每天都练！安安说，低头又写了一个字。这次，最后一横，她写得很慢，很稳。
爸爸，这样对吗？她抬头问。
萧策说，这个字，立住了。
爸爸，你教我的时候，怎么一点都不急？安安问。
急没有用。萧策说，字要一笔一笔写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急出来的字，都是歪的。
那我以后写作业，也慢一点。
慢不是磨蹭。萧策说，是每一步都踩稳。你写快了，手抖；你写稳了，字就正。
安安似懂非懂，低头又描了一个字。
沈若溪在厨房里喊吃饭，萧策正要起身，周猛的电话来了。
周猛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王总下午没走远。他单独请陈教官喝了茶。
萧策放下手里的田字格本。
在哪喝的？
镇口那家茶馆，二楼。
陈教官去了？
去了。待了半个钟头才出来。
萧策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哥，要不要我把陈教官叫来问问？
不用。萧策说，先让老邓把王厚德查透。
他挂了电话，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字。
最后一横，写得稳稳当当。
明天我请他喝。萧策说，声音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