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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初六。
王厚德来了。
一辆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，停在创业中心门口。王厚德从车上下来，西装笔挺，身后跟着两个人，拎着大包小包。
萧教官！老远他就伸出手，声音里带着笑，久仰久仰！我这人不会说话，但早就想来拜会您了！
萧策跟他握了握手：王总太客气了。
客气什么！王厚德一拍胸脯，萧教官，您远山模式做得好，我是真心佩服！今天上门，一是拜访，二是取经，三是交朋友！
他让身后的人把礼盒往前送：一点薄礼，不成敬意。
萧策没看礼盒：王总，东西先放着。我带你看看园子。
好！好！王厚德满脸堆笑，正想看看！
萧策带着他在创业中心走了一圈。
操场上，学员正在实训。电焊的弧光一闪一闪，电工班的学员在接线，厨师班的灶上冒着热气。
王厚德一边走，一边感叹：萧教官，您这地方，办得真好！
不是我好。萧策说，是学员好。他们肯学。
萧教官谦虚了！王厚德凑近一步，对了萧教官，我冒昧问一句——您这儿的教官，一共有几个？都是什么水平？
萧策看了他一眼：算上我，七个。
七个！王厚德咂咂嘴，那周猛周教官，还有那个陈教官，都是骨干吧？
都是好手。萧策说，王总对他们倒是熟。
不熟不熟！王厚德赶紧摆手，就是听说，听说！
走到办公室门口，王厚德停下脚步，指着墙上贴的培训手册：萧教官，这个手册，能不能给我一份看看？我拿回去研究研究，回去好好学！
萧策笑了：手册还在改，改好了给你看。
还在改？王厚德愣了一下，那我等您的消息？
等改好了，我第一个给王总寄。萧策说。
王厚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很快又堆起来：好，好！那我可等着了！
又聊了几句，王厚德起身告辞。
萧教官，加盟的事，您再考虑考虑？临走前，他说，条件都好说，我就是想把远山模式做大！
加盟不是简单的事。萧策说，我答应了，就得对得起远山这两个字。
那是！那是！王厚德连连点头，那我等您的好消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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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王厚德，周猛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哥，这人不对劲。
哪不对？
他一路光打听人了。周猛说，教官几个，谁干得好，手册能不能给，从头到尾没问一句学员就业率，没问一句教学质量。
萧策说，他问的，全是能拿走的东西。
他是不是想套咱们的底？周猛问。
有这个可能。萧策说，远山的口碑，是三年攒下来的。他要是拿去套走再换个牌子，砸的是远山的名头。
那怎么办？
凉拌不了。萧策说，先摸清楚他要干嘛。
萧教官，我有个主意。周猛说，定个标准，凡是挂远山牌子的，都得按标准来。不达标的，不给他挂。
萧策想了想：标准得有。但光是标准，堵不住他那种人。
那再加一步？周猛问。
加一步，先看看他是什么人。萧策说，你今天在园子里，他单独跟谁说过话？
周猛想了想：跟陈教官说了两句。就在电焊班那边，说了大概一两分钟。
盯一下。萧策说，私下里，别声张。看看他今天还接触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