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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四百一十一章省城来人
孟德明来远山镇那天，是个阴天。
他没有提前通知。一辆灰色轿车停在创业中心门口的时候——周猛正在操场上带学员做体能训练。他远远看到那辆车——车牌是县里的——心里咯噔了一下。他跑步过去的时候——孟德明已经从车上下来了——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——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办事员——手里拿着一沓表格。
萧教官在不在？
在——在办公室。
孟德明点了点头——没有多说——径直往办公室走去。办事员小跑着跟在后面。
周猛站在操场上——看着孟德明的背影——手心全是汗。他掏出手机想给萧策发消息——但人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办公室里。萧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——孟德明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萧教官——打扰了。
萧策放下笔——孟科长——稀客。
不是稀客——是来检查工作的。孟德明走进来——办事员跟在后面——省厅要求各县对民办培训机构做一次资质复核——你们创业中心在名单上。我今天来——就是走个流程——看看场地——翻翻材料——不耽误你太多时间。
萧策站起来——周猛——把材料拿来。
周猛愣了一下——然后反应过来——转身跑出去拿文件柜里的资质材料。
孟德明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——看了看墙上挂的培训资质证书——又看了看窗台上那个搪瓷缸。他没有说话——只是看。
办事员接过周猛抱来的一摞材料——开始一页一页翻——偶尔在表格上记几笔。
萧策站在办公桌旁边——没有坐回去。
孟德明走到窗边——往外看了一眼——人不少。
早上人多——下午少一些。
训练场——是自己修的？
学员一起修的。铺水泥那天——来了四十多个人。
孟德明没有接话。他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——然后转过身来——走吧——去看看训练场。
萧策带他到训练场走了一圈。孟德明看得很仔细——焊工工位、电工操作台、材料仓库——每一个都停下来看了看。
焊工班几个人？
十二个。
几个工位？
八个。两班倒——上午一批下午一批。
够用？
挤一挤——够。
周猛跟在后面——手心还是湿的。
一圈走完回到办公室——办事员已经把材料翻完了——合上文件夹——孟科长——材料齐的——没有问题。
孟德明点了点头——你先回车上去——我马上来。
办事员出去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孟德明和萧策两个人。
孟德明在椅子上坐下来——没有走的意思。
梁栋调走了。你知道这事吗？
萧策在他对面坐下来——什么时候的事？
上周。孟德明靠在椅背上——平调——去了一个清闲部门——没什么实权。表面上是正常调动——但省厅的人都知道——他是因为你的事被调走的。
萧策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