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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来吓唬你的。孟德明的声音不高——我是来告诉你——你的事——省里有人关注了。具体是谁——我不能说。但你可以放心——不是坏事。
萧策看着他——孟科长——你今天来——不是为了资质复核吧。
孟德明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—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然后抬起头——萧策——你在远山镇做的事——有人看到了。不是许文柏的人——是另一边的。
哪一边？
能帮你的那一边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的口号声传进来——闷闷的。
我只能说到这里了。孟德明站起来——审批的事——你不用担心。以后也不会有人拿这个卡你。他走到门口——停了一下——没有回头——许文柏的资金来源——省厅已经在查了。你——再撑一段时间。
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萧策坐在办公室里——没有送。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——然后消失了。
傍晚。萧策回到家的时候——天已经暗下来了。沈若溪在厨房里做饭——听到他进来——没有回头——今天县里来人了？
你怎么知道？
下午看到县里的车从街上开过去——副驾驶坐的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人——许文柏新安排的那个副科长。
萧策在堂屋里站住了——你看清了？
看清了。车窗摇下来的——他靠在窗边抽烟——我在路边看的很清楚。
沈若溪把菜倒进锅里——刺啦一声——他来干什么？
不是他来的——是孟德明来的。县里的车——孟德明坐后座——他坐副驾。
沈若溪翻菜的手没有停——孟德明来干什么？
资质复核。走个流程。
就这个？
萧策没有回答。他站在堂屋里——看着厨房里沈若溪的背影——油烟在灯光里升起来——她的动作不急不慢。
沈若溪把菜盛出来——端到桌上——吃饭吧。
萧策在桌前坐下来——没有拿筷子。
孟德明跟我说——省里有人在查许文柏的资金来源。
沈若溪在他对面坐下来——所以——他今天来——检查工作是幌子——实际上是来试探的？
试探你——还是试探风向？
风向。他想知道省城那边——到底有没有人站在我这边。
萧策看着她。
那个副科长——如果是许文柏的人——他不会跟孟德明坐在同一辆车上。他跟孟德明一起来——说明他不是许文柏的人。或者说——他表面上是许文柏的人——但已经在准备换边了。
萧策沉默了几秒——你什么时候想到的？
沈若溪拿起筷子——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就想了。一个许文柏的人——坐着县里的车——跟孟德明一起来远山镇——只有两种可能。要么是来盯孟德明的——要么是来给自己留后路的。
她夹了一筷子菜——吃饭吧。菜凉了。
萧策拿起筷子——但没有马上吃。他看着沈若溪——好像第一次发现——她比他以为的——要看得远得多。
晚上。萧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天冷——但他没有进屋。他把孟德明的话和沈若溪的话串在一起——像拼图一样——一块一块地拼。梁栋被调走——不是许文柏赢了——是有人要动许文柏了。孟德明来——不是来站队的——是来确认风向的。省厅要查许文柏的资金——副科长已经准备换边——陆天野的免费基地撑不了太久。
他不是在撑——他是在等。
等省城那边——先动手。
萧策抬起头——看了看清河镇的方向。那栋二层小楼的灯——今晚也亮着。
但他知道——那盏灯——撑不了多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