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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种——他等了很久的东西,终于来了的表情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搬瓷砖。
搬完了所有货,他关上店门,走到店后面的小院子里。
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。
他压了一些水,洗了脸,洗了手。
然后他走进屋里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箱子。
箱子不大,三四十公分长,二十公分宽。上面落满了灰。
刘大勇用手抹掉灰,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把刀。
一把很老的刀。刀鞘是牛皮做的,已经发黑了。刀柄是木头裹的,已经被汗浸透了不知道多少次,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。
刘大勇把刀抽出来。
刀刃在灯光下,闪着寒光。
这把刀,跟了他二十年了。
从云南到省城,从省城到河口镇。二十年,他从来没有用过它。
但现在——主人发话了。
他把刀插回刀鞘,把铁箱子重新推回床底下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那头响了几声,被接起来了。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声音很沉,带着云南口音。
大哥。刘大勇说,主人来消息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什么消息?
青山村。
电话那头,又沉默了。
然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——
多久到?
两天。
电话挂断了。
刘大勇收起手机,站在院子里。
天已经黑了。河口镇的夜晚很安静,远处有狗叫声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。
今天的月亮,是残的。
刘大勇看着那轮残月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身回了屋里,关上了门。
——
赵维民发完那条短信以后,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。
他没有再看手机。没有再确认刘大勇有没有收到。
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,然后就去做下一件事——自首。
他没有给自己留退路。
因为在他心里,这件事不需要退路。
他要做的,是让萧策也尝一尝——失去至亲的滋味。
至于他自己会怎样?
他不关心了。
他建立过S,也亲手结束了S。
现在,他要做的最后一件事——是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人,最后的报复。
不是为他自己。
是为了S。
那个他建立了一辈子的系统。
那个他亲手毁掉的系统。
他恨萧策。
不是恨他查到了自己。
是恨他——逼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一生的心血。
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
所以——
他留下了最后那条指令。
青山村。
目标——萧策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