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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三百七十六章有人要翻供
赵维民落网的第三天，一切看起来都在恢复正常。
萧策在创业中心待了一整天。上午开了两个会，下午看了一批学员的训练成果。傍晚的时候，他坐在办公室里，把最近几天的卷宗整理了一遍。
外面很安静。
操场上学员们已经收操了，食堂那边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。远处，夕阳正从远山的方向落下去，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萧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是什么。就是一种感觉——像有人在他后脑勺盯着他，他一回头，那人就不见了。他转过头，那道目光又回来了。
这种感觉，他在北境的时候有过很多次。
每一次，都意味着危险。
但不是没有证据的危险——是老兵的直觉。
萧策坐在办公桌前，没有开灯。他让自己沉浸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，一动不动。
他回想这几天的事——
赵维民自首了。S网络的核心成员被抓了。案子正在走程序。
一切都很顺利。
太顺利了。
一个运作了二十五年的系统——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？
赵维民没有反抗。没有逃跑。甚至主动把证据交了出来。
这不像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做的事。
这是在——他有计划地结束一切。
萧策的手指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如果赵维民是有计划地在结束S——
那他应该还有没做完的事。
是什么？
门被敲响了。
进来。
门开了，是周猛。
周猛走进来，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萧哥——
周猛挠了挠头。我今天下午去远山镇买东西，在镇上看到了几个人。面生。不像本地人。
萧策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我一开始没在意。镇上来几个外地人很正常。但后来我在菜市场又看到了他们——他们没买菜，没买东西，就在街上转悠。
像是在踩点。
萧策的手指，停在了桌面上。
几个人？
三个。
长什么样？
周猛想了想。一个瘦高个，一米八左右，皮肤黑。一个矮胖子，平头，脖子上有纹身。还有一个——看着最不对劲。
哪里不对劲？
他走路的样子。周猛说,像当过兵的。脚步很稳。每一步，都踩得很实。
萧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你确定？
我当过兵。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萧策沉默了几秒。
他们现在在哪？
不知道。我看他们走了，我就赶紧回来跟你说了。
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远山镇的方向，灯火已经亮起来了。小镇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——烧烤摊摆出来了，广场舞的音乐响起来了，街上有人在遛狗。
看起来一派祥和。
但萧策的目光，落在了远处镇口那条路上。
那条路上，有几个模糊的影子，正在移动。
他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——陈维远。
他接起来。
维远。
萧哥——陈维远的声音很低,我这边有个情况。
你说。
黑蛇的残余势力——最近有异动。
萧策握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
我在珠海的线人跟我说——云南边境那边，有人在召集黑蛇的旧部。人数不多，大概二十来个人。但都带了家伙。
他们不是往南走。是往北走。
往北走。
往北，就是远山镇的方向。
萧哥，你还在听吗？
我在听。萧策说。
他的声音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。
他们什么时候动的？
昨天夜里。
昨天夜里——赵维民被带走的那个晚上。
萧策的脑子里，所有的碎片，在这一刻拼合在了一起。
赵维民在自首之前，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。
目标——不是帮他脱罪。
是报复。
是让萧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。
萧哥——陈维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你那边，要不要我过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