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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知道吗？S这个代号，不是我们取的。
萧策愣了一下。
是你们的人取的。赵维民说,省城金融圈的人，在私下里管这个系统叫。后来传开了，我们自己也这么叫了。
S是什么意思？
系统。Syste。
赵维民顿了顿。
讽刺的是，这个名字——是我自己取的。
S——Syste。
赵维民说到这里，停住了。
他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茶。
茶已经凉了。
但他还是喝完了最后一口。
二零零一年，我退休了。
退休那年，S已经运作了六年。这六年里，我做了很多事——好的，坏的。我早就知道这是错的。但我停不下来。
退休以后，我以为自己可以跟S切割了。我搬到郊区住，种菜、看书、听收音机。我以为只要我不再过问，S就会慢慢结束。
但并没有。
S已经不需要我了。它有自己的运转逻辑。孟德明接手了。吴启航接班了。郑明远管着钱。陈国栋做着事。
它还在运转。
一直运转到现在。
赵维民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萧策。
这就是你想知道的——S的真相。
萧策坐在那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赵维民。
这个老人的脸上，没有后悔。也没有愧疚。
你说了这么多——萧策开口,那你知不知道，你那个，害了多少人？
赵维民没有说话。
你知不知道，你用项目审批权换来的利益，是从哪些人身上抠出来的？
那些被挪用资金的项目，那些本来应该拿到钱的退伍兵。
赵维民的手指，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。
你知不知道，你那个系统害死了多少人？
赵维民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院子里的枣树上。
枣树的叶子，在风里沙沙地响。
你爸的事，赵维民开口,我知道。
萧策的手，在桌下攥紧了。
今天叫你来，不只是为了跟你说S的历史。
赵维民看着他。
还为了跟你说，你爸的事。
萧策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，像一把刀，钉在赵维民脸上。
你说。
赵维民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你爸，萧远山，他的死，跟S有关。
但不是我们杀的他。
他是被误杀的。
——
萧策回到老宅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了。
沈若溪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
看到他脸色的一瞬间，她没有问。她只是合上书，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怎么了？
萧策看着她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我爸的死——跟S有关。
沈若溪的眼神变了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腕。不是用力地握——是一种。
赵维民说，是被误杀的。
沈若溪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站在他身边，在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，像一棵树。
远处有狗叫声传来。晚归的鸟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。
进屋吧。沈若溪说，饭做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