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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越来越远，直到听不见。
萧策站在院子里，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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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铁军回省城的路上，打了个电话。
不是打给萧策的。
是打给张副书记的。
喂，张书记。
铁军？
材料齐了。我现在从远山镇出发，大概两个半小时到省城。
全部？
全部。韩铁军说,金融证据、关系网证据、账目证据——全部齐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吴启航后天走。
我知道。
你赶得上吗？
赶得上。我今晚整理，明天一早上班就交材料。立案程序最快一天走完——
一天不够。
韩铁军的手握紧了方向盘。
什么意思？
我的意思是——如果走正常程序，一天不够。吴启航后天下午的飞机。正常立案程序至少要三天。
韩铁军沉默了。
那——
走特急通道。
韩铁军愣了一下。
特急通道？
张副书记的声音很沉稳,材料送到以后，我亲自送到中纪委。不走办公室的流程，直接送领导手上。
这样——合规吗？
特殊情况，特殊处理。如果有问题，我来承担。
韩铁军握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
铁军——
张书记——韩铁军的声音有些发紧,你知道这样做，对你的影响吗？
知道。
那你还——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张副书记说了一句话——
我当了一辈子公务员。临退休之前，我想做一件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。
韩铁军没有说话。
他挂了电话。
车窗外，田野在飞速后退。
他把油门踩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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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韩铁军到了省城。
他没有回家，直接去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灯，亮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韩铁军提着一个文件袋，走进了省委大院。
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。
直接上了三楼，敲了张副书记的门。
门开了。
张副书记接过文件袋，掂了掂分量。
全部？
全部。
好。你回去等消息。
韩铁军嗯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铁军——
他回过头。
张副书记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。
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
韩铁军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干这一行的，不辛苦。
他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走廊的地板上。
韩铁军走出省委大院，站在门口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萧策发了一条短信。
只有六个字，
材料已交。等消息。
几秒钟后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萧策的回复，只有一个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