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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三百四十八章中纪委行动
远山镇。创业中心。
萧策站在窗边。韩铁军已经出发去省纪委提交材料了，他那边的结果，直接决定吴启航的结局。
萧策在等那个消息。
上午十一点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不是韩铁军——是宋薇。
中纪委有人启动了特急通道。立案批了。
萧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。
比他预想的快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韩铁军的号码，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韩哥。材料递上去了？
递上去了。张副书记亲自去中纪委送的。韩铁军的声音压低了一些，刚收到消息——孔副书记签字了。今天下午两点正式抓人。
萧策没有说话。孔副书记——这个名字他记得。陆远征在档案里提过这个人，中纪委分管经济案件的副书记，口碑很硬，不怕得罪人。
但不能掉以轻心。萧策说，吴启航在纪委内部有人。消息可能走漏。
我想到了。韩铁军说，所以我让张副书记那边先不要通知任何人。抓人的时候直接行动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十一点零五分。距离下午两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这三个小时里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。
他走出办公室，站在院子里。秋天的阳光照在石板地上，几只麻雀在枣树上跳来跳去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——他爸说的。很多年前，他还在上小学的时候，他爸坐在这个院子里，一边劈柴一边说：策儿，你记住——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，就是当官的面子。最值钱的，是一个人的良心。
萧策站在那棵枣树下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快了。他在心里说。爸，快了。
——
北京。
上午十一点四十分。吴启航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。
他订了后天的机票，打算趁中纪委的立案程序还没走完之前离开。他从没想过特急通道——那东西在他的认知里只存在于文件上。二十多年的官场经验告诉他，从材料提交到正式立案，最快也要三天。
三天，够他飞到新加坡了。
但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对面没有说话。
但吴启航听出了那个呼吸声——是他安插在省纪委内部的一个眼线。
出事了。
吴启航的手握紧了听筒。
中纪委那边已经签了字。对你立案。走的是特急通道。
吴启航的脸色变了。
什么时候签的？
今天上午。十一点二十分。下午两点就要来人了。
吴司长，你没时间了。
吴启航挂了电话。他站在办公桌前，沉默了大概十秒钟。然后他拿起手机，打开订票软件——北京飞珠海，还有一个小时后起飞。他立刻订了票。
珠海。不是新加坡。但可以从珠海出境到澳门，再从澳门转飞新加坡。
这是唯一的活路了。
他拿起办公桌公室，走到电梯口。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他看了看手表——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还有一个小时零五分钟，飞机起飞。
——
与此同时，韩铁军在省纪委办公室里等消息。
桌上的手机响了——中纪委那边一个相熟的处长打来的。
韩主任，签了。孔副书记亲自签的字。走特急通道，下午两点就来人。
韩铁军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但下一秒，那个人的下一句话又把那块石头提了起来——
但是——孔副书记签字的时候，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。
他的秘书。
韩铁军的瞳孔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