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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说？
他说——算不了。
吴启航握着手机，指尖发白。
还有别的吗？
他还说——有些事，不是你说算就能算的。
电话挂断了。吴启航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双手撑着桌沿，低着头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
他输了。
不是输给韩铁军。不是输给宋薇。
是输给了远山镇那个退伍兵。
每一步棋——从检查组到舆论战，从资产转移到纪委关系——萧策都走在了他前面。他以为自己在进攻，现在才发现，自己只是在萧策画好的棋盘上移动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航空公司的号码。
你好，我要改签机票。
好的，请问您的订单号是——
五天后飞新加坡的航班——改到三天后。
好的，已经为您改签成功。
吴启航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确认短信。
三天。
三天后他就要离开这个国家。离开这个他奋斗了二十多年的地方。
关上手机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，投下一片苍白的影子。
他没有想到的是——他改签机票的信息，在提交后的第三分钟，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女人的电脑屏幕上。
宋薇盯着那条改签记录，拿起手机，拨了萧策的号码。
萧策。
吴启航改签了。三天后的航班。飞新加坡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知道了。
你打算怎么办？
让他登机。
宋薇愣了一下：让他登机？
让他登机。萧策的声音很平静，他起飞的那一刻，就是收网的时候。
为什么不等他落地再抓？
因为在新加坡抓他——要引渡。在珠海抓他——
——只是国内程序。
宋薇挂了电话，重新看向屏幕。
三天。
还有三天。
她打开加密文件夹，把所有证据检查了一遍——转账记录、监控截图、资金流向图。
一切就绪。
就等那个时间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