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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三百四十二章外逃计划
陆远征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，萧策正在创业中心的食堂里跟学员们一起吃晚饭。
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陆远征。
他放下筷子，走出食堂，接了起来。
萧策。
陆远征的声音很沉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。
出什么事了？
吴启航订了机票。
萧策的脚步停住了。
什么时候？
三天后。北京飞新加坡。
你确定？
确定。陆远征说，我从航空公司内部查到的信息。他今天下午刚改的签，原来订的是五天后，现在改到了三天后。
萧策站在食堂门口，没有说话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远处的山在暮色里变得模糊。
你还在听吗？
萧策，时间不多了。陆远征的声音变得很慢，一旦他出境，就再也别想把他抓回来了。他跟黑蛇线、跟SSH的联系，全在境外。只要他出去了，那些人会接应他。到时候——
我知道。
沉默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陆远征才开口——
你打算怎么办？
萧策没有回答。
他挂了电话，站在暮色里，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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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萧策召集所有人开会。
地点不在创业中心，而是在镇上的一家小茶馆。
茶馆老板是退伍老兵，跟萧策认识。晚上九点之后茶馆就不对外营业了，专门给他们腾了个包间。
包间不大，一张方桌，几把竹椅。墙上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宋薇最先到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胳膊下夹着一个文件夹。她坐下来，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没有说话。
然后是韩铁军。
老韩是从省城开车过来的，三个小时的车程，他一个多小时就到了。他穿着一件旧夹克，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再然后是陆远征。
陆远征是坐动车到的县城，又打了个车到远山镇。他走进包间的时候，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——因为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。
不是故意穿的。萧策知道——这是陆远征的习惯。每当他要说正事的时候，都会穿军装。
最后到的是陈维远。
老陈是从珠海坐飞机过来的，落地省城，打了个车赶到远山镇。他到的比所有人都晚。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额头上还带着汗。
来晚了，抱歉。
没事。萧策说，人齐了，坐下说。
四个人围着方桌坐下来。
萧策把陆远征带来的消息告诉了所有人——
吴启航订了三天后北京飞新加坡的机票。
话音刚落，包间里安静了。
最先开口的是陈维远。
他这是要跑。
萧策说，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。
三天……宋薇翻开自己的文件夹，看了看里面的材料，然后说，时间上够。只要明天把证据整理好交上去，中纪委那边的立案程序最快一天就能走完。
立案是一回事，抓人是另一回事。韩铁军说。
他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四个人，然后继续说：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证据不够——证据已经够了。吴启航转移资产的流水，宋薇那边已经全部截下来了。加上陆远征手头的那些材料，还有我之前在纪委内部摸到的情况。这些加起来，足够中纪委对他立案。
那问题在哪？陈维远问。
韩铁军沉默了几秒。
问题在于——中纪委立案的程序虽然快，但如果吴启航在立案之前就出境了，那一切都没有意义。
那就不能让他出境。陈维远说，我在珠海那边有人。只要他到了珠海——
他肯定不走珠海。陆远征忽然开口了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为什么？宋薇问。
因为他在珠海出过事。陆远征说，你们忘了？当年车祸那件事——陆建民死在珠海。那是他的人干的。珠海那个地方，对他来说是不吉利的。他不会走珠海。
那他会怎么走？
北京直飞。陆远征说，票已经订好了——北京飞新加坡。从北京T3航站楼出发，直飞。程序上最简单，也最不容易被拦截。
但北京不是珠海。韩铁军说，北京那边，我们说了不算。
不需要说了算。萧策忽然开口了。
四个人同时看向了他。
萧策坐在竹椅上，表情很平静。
军分四路。
你说。韩铁军说。
宋薇——你继续盯账户。吴启航要跑，一定还会继续往外转钱。他转得越多，我们的证据越硬。
宋薇嗯了一声。
韩主任——你明天就把证据提交中纪委。动作要快，但不能打草惊蛇。
韩铁军说：我连夜整理材料。明天一早上班就交。
陈哥——你回珠海。虽然吴启航大概率不走珠海，但不能排除他临时改变路线。你在珠海布控，盯着口岸。
可以。
陆叔——你辛苦一趟，去北京。
陆远征抬起头。
我去北京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