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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哥，省城那边来消息了。
检查组今天撤。马德胜一早就带着人走了。
萧策没有意外的表情。他走进办公室，倒了一杯水。
他们走的时候什么表情？
周猛咧嘴笑了一下：跟吃了苍蝇一样。尤其是那个马德胜，脸都是绿的。
萧策喝了一口水，没有说话。
策哥，检查组撤了，吴启航那边会怎么样？
萧策放下杯子。
他会更慌。
为什么？
因为检查组是他最后一张牌。萧策说，检查组一撤，他就没有别的办法在远山镇制造麻烦了。他只能跑。
周猛沉默了一会儿。
那我们怎么办？
萧策看着窗外。阳光照在院子里，落叶被风吹起来，打着旋。
让韩铁军收网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韩铁军的号码。
韩哥。
萧策。
检查组撤了。
我知道。韩铁军的声音很沉稳，我刚才接到电话了。
你那边呢？
我正在写立案申请。韩铁军说，宋薇的那些转账记录，加上我之前调的档案，够立案了。
多久能批？
最快两天。最慢，韩铁军停了一下，就看有没有人拦。
萧策明白他的意思。吴启航背后是S。S在系统里有自己的关系网。这张网会在最后关头全力保吴启航，不是为了救他，是为了不让吴启航在被抓之后开口。
韩哥。
立案申请递上去之后，你和你家人先避一避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你担心有人动我？
不是担心。萧策说，是一定会有人动你。
韩铁军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。
我这辈子得罪过不少人。不在乎多这一个两个。
你不在乎，我在乎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然后韩铁军说了一句：好。我听你的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站在窗前。
秋天的阳光照在他脸上。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但他的手指，轻轻敲着窗台。
他在数时间。
然后他转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周猛正好推门进来，看到他穿外套，愣了一下：哥，你去哪？
省城。
现在？
现在。
周猛没有问为什么。他太了解萧策了，当萧策决定要亲自去一个地方的时候，说明事情已经到了不能在电话里解决的程度。
我跟你一起。
不用。你守好创业中心。
萧策穿上外套，把手机和车钥匙装进口袋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马德胜今天撤回省城了，对吧？
对。下午走的。
他住的招待所房间，退了没有？
退了。前台说他把房卡扔在柜台上就走了，连押金都没要。
萧策嗯了一声。
周猛看着他：哥，你怀疑他，
不怀疑。是确认。
萧策推开门，秋天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。
他到省城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。他没有去找宋薇，没有去找韩铁军。他把车停在了省教育厅的马路对面，坐在车里等。
等了大约四十分钟。
马德胜从大楼里走出来，腋下夹着公文包，正在打电话。他一边说话一边笑，表情轻松，跟今天早上在创业中心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萧策没有下车。
他看着马德胜上了车，记住了他去的方向。
然后他发动引擎，跟了上去。
不是为了威胁。不是为了对质。
是为了确认一件事，马德胜今晚会去见谁。
那个能让他从远山镇撤回省城的人，才是萧策真正要找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