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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三百三十八章舆论反转（下）
方芳在远山镇待了整整三天。
第一天，她走访了创业中心周围的商户。
这个创业中心搞得挺好的。那些娃子来了之后，镇上热闹了不少。
萧策这个人不赖。上次镇上的老刘家房子塌了，他带着十几个人去帮忙修。
我隔壁就是创业中心的人，以前在老家种地，现在在物流公司开大车，一个月能挣七八千。
第二天，她采访了三个已经毕业的学员。
一个在省城做物业主管，一个月挣六千五。
一个在物流公司开大车，一个月挣八千。
还有一个自己开了个小装修队，手底下带着五个人。
三个人都说同一句话——没有萧策，就没有现在的他们。
第三天，方芳去了招待所。
她没有直接采访马德胜，而是打听到了检查组来之后的日程安排。
她发现了一件事——
检查组到了远山镇之后，没有去创业中心做任何实际考察。他们只在第一天去了一趟，转了一圈就走了。然后就在招待所里待着。
两个字，更像是走个过场。
方芳把所有材料整理好，当天晚上回了省城。
三天后，省城报社的头版头条——
《一个退伍军人的创业中心，为何要被关停？》
副标题是：远山创业中心已解决近百名退伍兵就业，检查组挑出的问题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
文章很长，方芳写得很详细。
她写创业中心成立的背景。写萧策投资两百万，免费培训退伍兵。写百分之百的就业率。写学员们的感谢信。写检查组列出的问题清单。
然后她写到关键的一句——
创业中心全部手续齐全，营业执照、土地证、培训资质、税务登记——无一缺失。检查组所列的整改事项，没有一项达到标准。
她没有写谁是幕后推手。
没有指名道姓。
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——这篇报道在打谁的脸。
报道发出的当天上午，网络转载量就突破了十万。
社交平台上的讨论炸开了锅。
检查组是去检查的还是去砸场子的？
退伍军人创业中心，解决了近百人的就业问题，就因为手续不规范就要关停？问题是不规范在哪？消防通道窄了半米？
这不是检查，这是报复。
我哥就是退伍兵，退伍回来三年换了七份工作。这种创业中心活该被供起来。
退伍军人群体尤其愤怒。
各大退伍军人论坛上，帖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现。
远山创业中心的事，就是我们所有退伍兵的事。
今天能关他的创业中心，明天就能关我们的饭碗。
有没有战友认识远山那边的人？需要帮忙说一声。
热度持续发酵。
到了当天下午，全国各地的记者开始往远山镇赶。
远山镇。
马德胜坐在招待所的房间里，手机响了十几遍。
第一个电话，是部里的同事打来的。
老马，你们那边怎么回事？怎么上报纸了？
马德胜皱眉：什么报纸？
省城报社，头版头条。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网上已经传疯了。部里很多人在问是怎么回事。
马德胜挂了电话，立刻上网搜那篇报道。
看完之后，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第二个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。
这次是省里一个部门的熟人。
老马，你们搞什么呢？一个创业中心，怎么搞到报纸上去了？省里的领导都在问这个事。你跟我说实话——到底有没有重大问题？
没有。
没有？那为什么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