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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三百三十二章证据合龙（下）
但萧策没有停。他转向陈维远。
老陈。
陈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——就是昨天刘永信交给他的那个。
他把信封放在桌上。
永信咨询三年的原始资金流水。刘永信亲手交出来的。每一笔转账的时间、金额、账户、经手人——全在里面。
萧策接过信封，打开，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。
厚厚一沓。
他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刘先生。
刘永信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恐惧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这些流水——你能确认是真的吗？
刘永信应了一声。
每一笔都是我经手的。我有八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。这些东西压了我八年。
这上面能看出来哪些钱是给吴启航的，哪些是给S的吗？
能。我做了标记。
萧策低下头，翻了几页。果然，在每一笔转账记录的旁边，都有一行小字注释——或。
H，海星。
萧策把文件合上。
所有的证据，都在这里了。
他走回白板前面。
白板上，四个人的线索已经全部写满了。
宋薇——完整的资金链证据。吴启航的秘密账户到永信咨询，到澳门，到海星。海星的国内资金源被政务加密保护。
韩铁军——纪委内部保护伞的证据。吴启航升迁与永信扩张的时间重合。嫌疑人名单。
陆远征——吴启航与S二十多年的关系链。孟德明，某部委副职，可能是S。
陈维远——永信咨询三年的原始资金流水。刘永信的证言。
四条线。四个方向。指向同一个人。
萧策站在白板前，看着这些信息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。
他看着面前这些人：一个记者，一个纪检干部，一个退伍老兵，一个安保公司老板，一个做了八年假账的小人物。
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专业搞刑侦的。
但他们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，把一个隐藏了二十年的利益网络，查了个底朝天。
萧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够了。可以直接动手了。
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一样。
那是一种等了太久之后，终于等到了的表情。
宋薇第一个开口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你确定？证据够完整了？
那下一步怎么走？
萧策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他看着窗外的远山镇。街道上有人在走路，有人在买菜，有人在带孩子。生活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