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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很快，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
萧策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然后接通了。
韩叔。
证据收齐了。可以动手了。
韩铁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了一个字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转过身。
屋子里的人都在看着他。
宋薇，你连夜把报道写出来。不要发，等我消息。
韩叔，你回去走纪委渠道。直接把材料递到上面。
老陈，你在珠海盯着。吴启航如果从那边出境，第一时间通知我。
陆叔，你帮我盯着省城的动静。吴启航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，告诉我。
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然后萧策走到刘永信面前。
刘先生。你暂时不能回珠海。我会安排你在远山镇住一段时间。你老婆孩子的安全，我让人去盯着。
刘永信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，是感激，也是如释重负。
谢谢。
萧策没有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然后他走出办公室，站在院子里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西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。远山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。
但萧策知道，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了。
很快，暴风雨就要来了。
他摸了一下腰间那把断刀的刀柄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。
二十年前，他爸用这把刀守护过这个家。
二十年后，他用这把刀给父亲一个交代。
也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不远处的训练场上，周猛带着学员们还在练。口号声在暮色中传得很远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——
一二三四——
萧策听着那整齐划一的口令声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回办公室。
桌上的证据还在那里。
那些纸不会说话，但它们记录了太多的东西：二十年的罪恶，二十年的隐瞒，二十年的冤屈。
但这些东西不会永远沉默。
因为有人在听。
有人在记。
有人会替那些不能说话的人，把该说的话说完。
萧策站在桌前，看着那些文件。
他的眼睛很平静。
暴风雨要来了。
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