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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三百一十四章证据交接
上午八点。
阳光——已经完全照亮了整片山林。
韩铁军带着人——赶到洞口的时候——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洞口外面的空地上——四个人——跪在地上——双手抱头。
他们面前——插着一把步枪。
旁边——躺着一个人——昏迷不醒。
而萧策——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。低着头——手里——握着一截刀尖。
浑身是血。
但他——毫发无损。
——
韩铁军在距离萧策大约两米的位置——停了下来。
他打量了一下萧策——又看了看洞口的几个人——
然后他说了一句——
“完了？”
萧策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——有几道干涸的血痕——不知道是他的——还是别人的——
“完了。”
韩铁军嗯了一声。
没有多问。没有多夸。
他只是——转过身——对身后的士兵挥了一下手——
“把人带走。洞里还有一个。”
，
士兵们，迅速行动起来。
四个人，被铐上手铐，押下山。
洞里，又进去了几个人，去处理里面那个。
韩铁军站在洞口，看着士兵们忙碌。
然后，他看了一眼萧策膝盖上的那截刀尖，
“刀，彻底断了？”
“嗯。”
萧策的声音，有些哑，
“这次，是真的断了。”
，
韩铁军沉默了一下。
他知道那把刀，对萧策来说，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没有说那些，“节哀”“保重”之类的废话。
他只是，在萧策的身边，蹲了下来。
他从口袋里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，递给萧策。
萧策接了过去。
韩铁军又掏出一根，自己点上。
两个大男人，蹲在洞口，抽着烟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不需要说。
他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，什么都懂。
，
过了一会儿，洞里的人，出来了。
一个士官，走到韩铁军面前，敬了个礼，
“报告首长，洞里的人，已经控制住了。右腕断裂，左肩贯穿伤，下巴粉碎性骨折。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韩铁军应了一声。
“带下去。跟岩龙关在一起。”
“是。”
，
士官转身走了。
韩铁军看着那个士官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萧策，
“你的手法，还是那么利落。”
萧策弹了弹烟灰，没说话。
，
这时，一个年轻的排长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看起来，大约二十五六岁。瘦高个，脸膛黑红，是常年在边防线上风吹日晒留下的颜色。
他走到韩铁军面前，敬礼，
“报告首长，四名嫌疑人已移交边防连押送。现场正在清理，预计十分钟内完成。”
韩铁军摆了一下手，
“辛苦了。”
年轻的排长，没有马上走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萧策身上。
他看着萧策满身的血迹，看着他手里的那截刀尖，看着他那双平静得，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眼睛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然后开口了，
“这位，是，”
韩铁军看了他一眼，
“怎么了？”
年轻的排长，没有回答韩铁军。
他看着萧策，目光里，带着一种，很复杂的表情，
“请问，你是不是，在北境待过？”
，
萧策抬起头。
他看着那个年轻的排长，没有说话。
但那一眼，已经够了。
那一眼，是只有从战场上下来的人，才能看懂的。
那一眼，像是一把，被磨了太多次，已经不需要出鞘，就能让人感觉到寒意的刀。
年轻的排长，看懂了。
他的身体，微微，震了一下。
然后他，立正了。
不是那种，对上级的立正。
而是那种，对一个，比自己更强的战士的，立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