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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
“我，我以前在边防连的时候，听过你的故事。”
他的声音，有些发紧，
“北境，单刀，一个人干掉了一整支雇佣兵的那个，”
他顿了顿，
“他们说，你姓萧。”
，
萧策没有承认。
也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，站起来，把那截刀尖，收进了口袋里。
然后他，看着那个年轻的排长，
“我就是一个，退伍的老兵。”
“今天，过来帮个忙。”
，
年轻的排长，愣住了。
他看着萧策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他身后的韩铁军，咳嗽了一声，
“小赵，去忙你的。”
年轻的排长，回过神来，连忙敬了个礼，
“是，首长，”
他转身，走了两步。
然后，他又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回头。但他说了一句话，
“难怪，一个人敢端这个洞。”
“原来是你。”
，
他快步走了。
萧策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个年轻的排长的背影，消失在林间。
他的嘴角，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，几乎看不出来的，弧度。
，
韩铁军走到萧策身边。
“走吧，下山。”
“若溪和孩子，还在医院等你。”
，
萧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。
他跟着韩铁军，沿着山路，往下走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山路上，像一地碎金。
山林里的鸟，又开始叫了。
风，吹过树梢，带着松脂的香味。
一切，都那么安静。
那么平和。
像是那几个小时的血腥和厮杀，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，
但萧策知道，发生过了。
他口袋里的那截刀尖，还在发烫。
那是他父亲的刀。
二十三年前，它断了，被人丢弃在血泊中。
二十三年后，它终于，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，
走到山脚的时候，萧策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回头，看了一眼身后的山。
那座他从小爬到大的山。
那座他今天，亲手，终结了一切的山。
他的目光，很平静。
但那种平静里，带着一丝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像是告别。
又像是，新的开始。
，
韩铁军也在他身边，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催萧策。
他就站在萧策的身边，等着。
，
过了好一会儿，萧策转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，
“回家。”
，
两个人，并肩，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。
阳光，把他们的影子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像是两个，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，终于，走完了最后一段路。
，
车子的引擎，发动了。
萧策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，飞速后退的青山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截刀尖。
很硬。
很冷。
但他觉得，很安心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他再也不需要这把刀了。
因为他要守护的，已经不再是仇恨。
而是，产房里那个，还在等他回去的女人。
和那个，被他抱过，叫萧北的，小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