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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一年的？
七六年的。
谢谢阿姨。
萧策挂了电话。
九月初九。农历。
他在搜索框里查了一下，1990年对应的日期。不，蛇哥是1976年生的，1976年的九月初九，公历是10月31日。
。
，密码错误。
他想了想，又试了一组。蛇哥的手机型号。他看了一下，华为P系某款。不相关。
他重新看向蛇哥的手机。
等一下，他刚才只是翻了通话记录，没有翻通讯录里的备注信息。
他打开蛇哥的通讯录。快速浏览一遍。
通讯录里有几十个联系人。大部分是代号，W客户G客户L客户。还有一些名字，大概是蛇哥的手下。
萧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联系人上。
备注是，。
只有一个字母。
他点进去。
通话记录是空的，蛇哥删掉了。但号码还在。
萧策看着那个号码。
Q，是谁？
他把号码抄了下来。
，
他回到电脑前。又试了一次密码。
这一次，他输入的是：
Q的号码后六位。
，密码错误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。
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蛇哥说，这份名单是S放在他那的。是S的。S需要蛇哥来保管，但不是让蛇哥自己用。
密码，可能不是蛇哥设的。是S设的。
那S会用什么做密码？
萧策的目光落在曹永强写的那份名单上。
W客户。G客户。L客户。
S，是单字母代号。
那，
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个名字的拼音全拼，是曹永强提到的一个信息：S最早联系蛇哥的那一年。
后面加上年份，
但他不知道S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蛇哥的。
等等，曹永强说过。蛇哥的保安公司是四年前注册的。四年前，蛇哥开始帮S做事。
四年前，2022年。
如果S的密码规则是，代号+年份。
S+2022。
S2022。
萧策输入了这五个字符。
敲下回车。
屏幕上的对话框消失了。
U盘的内容，在他面前展开了。
，
萧策的呼吸，停住了。
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。文件夹的名字是，客户档案。
里面有一百多个文件。
Word文档。Excel表格。扫描的PDF。
他打开第一份Excel表格。
是一份名单。
上面有编号。有日期。有金额。有，代号。
吴启航的代号，赫然在列。
C-17。
备注栏写着：省城商会副会长，月付，三至五万，中间人转交。
关系密切，方志远失联后主动联系S询问情况。
萧策的手指握紧了鼠标。
吴启航，主动联系S，询问方志远的情况。
这意味着吴启航知道S的存在。他不仅是被动收钱，他在主动跟S保持联系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第二份文件，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。
开户名：吴启航。
账上有一笔进账，金额：十五万。备注：无。
汇款方，一个空壳公司的账户。
那个空壳公司的法人，萧策查了一下，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身份证号。
第三份文件，是一段对话记录的手抄本。
看起来是某次见面的录音整理，不是完整的录音，是摘要。
内容简略但致命：
吴会长，方志远的事你不用担心。我们有更重要的计划，关于远山镇那边的基地。
你的任务不是打听方志远，是稳住省城商会里那些不听话的。军创那块地，三个月之内必须拿下来。
S说了，事成之后，你的位置不止副会长。
萧策的手，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。
军创那块地，三个月之内必须拿下来。
军创。
退伍军人创业中心的地。
S，在打远山镇的主意。
他们不仅要除掉萧策，他们还要把那块地夺回来。
而吴启航，是他们在省城商会里的内应。
，
萧策把U盘拔出来。握在手心里。
这份名单，比他预想的还要重。
它不只是洗钱的证据。它是S的网络，是他安置在省城各个角落的棋子。
吴启航，只是其中之一。
还有G客户。还有L客户。
还有那个代号的神秘人。
萧策站起来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深夜的远山镇很安静。远处田野里传来隐约的蛙鸣。
但他知道，这片安静只是表象。
水面下，那条蛇还没有被完全拽出来。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份名单的照片，蛇哥拍的那张四个人的合影。
邵主任。
省城来的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放下手机。
证据链，已经完整了。
从曹永强，到蛇哥，到吴启航，到那个代号的神秘人，再到省城的邵主任。
每一环都扣上了。
而S，就在这条链的尽头。
萧策关掉电脑。他把U盘锁进办公桌的抽屉里。
他今晚不打算继续查了。
他要好好睡一觉。
因为天亮之后，他要开始规划，下一步怎么把这个链，一条一条地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