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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0章 血债必须血来偿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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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九十章血债必须血来偿

缅甸北部。掸邦。凌晨两点。

萧策躺下不到半小时就睁开了眼。脑子里全是那些账本上的数字和名字——它们像活了一样在他眼前转。他索性不睡了,起身重新摊开材料。

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——

一座藏在山谷里的木楼。四周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烂气息——树叶、泥土、还有火药的味道。

木楼二楼的灯还亮着。

一个男人坐在竹椅上。光着上身。胸口横着一道旧伤疤——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。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。

他叫岩龙。黑蛇在缅甸的指挥官。

三十二岁。缅甸地方武装退役。在边境上干了六年走私——从毒品到武器到人口,什么赚钱做什么。四年前被S看中,花钱把他养起来,让他组建了一支武装力量。

二十个核心——全是跟他一起从地方武装出来的老兵。

四十个外围——从边境上招募的亡命徒。

六十个人。在边境上横着走了四年。没有人敢碰他。

但现在——他的据点被端了。

岩龙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部卫星电话。屏幕还亮着。通话记录显示——五分钟前,他接了一个电话。

电话是从中国境内打来的。

一个他派出去的斥候——三天前派出去查情况的人。现在那个人就蹲在普洱郊外的某个角落里,用一次性手机给他打的电话。

内容很简单——茶厂被端了。蛇哥被抓了。所有人都不见了。现场有警车和刑警队的痕迹。

岩龙听完那个电话之后,没有说话。

他挂了电话。然后他就这么坐在竹椅上,一动不动地坐了五分钟。

他的手下站在门口——两个人。都是跟他一起从武装队里出来的老人。一个叫阿昆。一个叫阿绍。

他们看着岩龙的背影——没有人敢开口。

因为他们知道岩龙的脾气。他发怒的时候不说话。他越沉默——越危险。

又过了两分钟。

岩龙终于动了。
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——拧开盖子,灌了一大口。酒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来,滴在他胸口的伤疤上。

他放下酒瓶。

阿昆。

蛇哥那边——还有什么人活着?

阿昆犹豫了一下:我们安排在普洱的人说——那天晚上没有枪声。说明蛇哥的人根本没有反抗——就被控制了。

有几个兄弟跑了?

一个都没有。阿昆的声音很低,要么被抓了——要么死了。

岩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也就是说——我养了四年的据点——一夜之间,被人连锅端了。

阿昆没有说话。

岩龙猛地起身,推开窗户。

外面的森林黑得像墨汁。远处——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,在夜风中飘荡。

那个从远山镇来的人——查到了吗?

查到了。阿昆说,姓萧。当过兵。北境那边的——据说级别不低。

北境?

对。但具体是什么部队——查不到。那边的档案全都是密封的。

岩龙转过身来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,像两块烧过的炭。

他一个人端了我的据点?

不是一个人。他带了人,大约十几个。

十几个?岩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,我那边有四十个人。他十几个就把我四十个人端了?

……是。

岩龙沉默了。

他重新坐回竹椅上。拿起酒瓶,又灌了一口。
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
把所有人都叫回来。

阿昆愣了一下:所有人?

在缅甸的,全部叫回来。在老挝的,也叫回来。在泰国办事的那几个,通知他们马上回来。

龙哥,那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。

我知道。

要是全拉过去,万一那边有防备,

有防备也要打。岩龙打断了他,蛇哥被端了。S的钱和名单都在那个人手里。如果名单落到警方手里,我们在边境上经营四年的网络就全完了。

他看着阿昆。

而且,他动了我的地盘。如果我不打回去,以后我在边境上还怎么混?

阿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他了解岩龙。一旦岩龙做了决定,没有人能劝他回头。

多少人?

全部。岩龙说,在缅甸的,有三十个。在老挝的,有八个。在泰国的,有四个。全部调回来。

武器呢?

仓库里的,全部拿出来。长枪短枪都带上。

阿昆的喉结动了一下:龙哥,这个规模,过境的时候会被发现的。

我知道。

让他们从野猪岭那边走。那条路没有监控。巡逻队一个月才走一次。

岩龙喝了第三口酒。

分批入境。每批不超过六个人。间隔两个小时。到了中国境内之后,在勐阿镇集合。

然后呢?

然后,岩龙把酒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直接去远山镇。找到那个姓萧的。把他手里的名单抢回来。

蛇哥呢?

能找到就救。找不到,就算了。

阿昆嗯了一声。

他转身要走,岩龙又叫住了他。

等一下。

还有什么事?

那个姓萧的,岩龙的眼睛眯了起来,他有家人吗?

阿昆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:有一个妹妹。一个母亲。还有一个,刚结婚不久的妻子。

岩龙的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。

很好。

,

远山镇。凌晨两点半。

萧策还没有睡。

他坐在办公室的桌前。面前摊着从普洱带回来的全部材料,账本、手机、那个加密U盘里的文件打印件。

台灯的光照在那些纸上。纸上的数字和名字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他已经把这批材料翻了三遍了。

每一笔账。每一个名字。每一条通话记录。

他在找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