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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八十九章名单上的催命符
远山镇。创业中心。晚上九点。
萧策回来已经六个小时了。蛇哥被关在创业中心地下室的杂物间里——周猛亲自守着。其他俘虏全部移交给了韩铁军协调来的县刑警队。
此刻，萧策坐在三楼的办公室里。
面前摊着从普洱带回来的全部战利品。三本账本。一台笔记本电脑。一个加密U盘。还有六部手机——其中一部是蛇哥的。
陈维远坐在他对面，正在翻一本账本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萧哥——这个数字不对。
哪里不对？
蛇哥账面上的支出——跟曹永强说的对不上。陈维远把账本转过来，指着其中一页，你看这里——去年第四季度，蛇哥账面支出是八十三万。但曹永强说S送过来的钱是一百二十万。
中间差了三十七万。
萧策接过账本看了一下。
陈维远说得对。账面上有缺口。
蛇哥私吞了？
不像。陈维远摇了摇头，如果是私吞——他不会把这笔支出记在账上。他会做成别的名目——或者根本不记。但他记了——只是记了一个更低的数字。
萧策的目光一凝。
他是故意做低的。
陈维远说，他在给S报假账——把真实的收入和支出都调低了。这样他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据点需要更多的钱。
他在骗S？
看起来是的。
萧策沉默了几秒。这个信息有意思。
蛇哥对S——也不是完全忠诚。
他拿起蛇哥的手机——从普洱回来的路上他试了几次，解不开锁。蛇哥不肯说密码。
但现在——他有了一个新想法。
他输入：1990。
锁解开了。
萧策翻开通话记录。蛇哥的通讯录里有上百个联系人——大部分没有备注名字，只有代号。
他从最近的通话记录开始翻。
翻到第三页的时候——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。通话时间五分钟。时间——曹永强被抓的那天晚上。
蛇哥知道曹永强出事了。
但这个号码——不是打出去的。是打进来的。
有人通知了蛇哥。
萧策调出那个号码。他把它记在纸上。然后继续往下翻。
第四页。又一个可疑号码。
通话时间——先遣队出发的第二天。时长——十一分钟。
萧策一个一个地记。记完之后，他把手机放下来。
维远——帮我查一下这两个号码。
他把写了号码的纸递给陈维远。
陈维远接过纸，看了一眼：明天给你结果。
——
U盘。
那个从蛇哥电脑上拔下来的加密U盘。
萧策把它插进自己的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——请输入密码。
他试了1990。
错误。
又试了几次蛇哥可能用的组合。都不对。
他推开椅子，看向窗外。
那个U盘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——否则蛇哥不会专门加密它。但密码是什么？
他想了想，走下楼。
地下室。周猛坐在杂物间门口，正在玩手机。看到萧策来了，他站起来。
哥——要审他？
不用。问他一个事。
萧策推开门。
蛇哥坐在角落里。双手被铐在暖气管上。他的脸色很难看——但眼神还是很硬。
萧策蹲在他面前。
U盘的密码是多少？
蛇哥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你不说——我也能找人解开。但那样的话，你在我这边的价值就少了一分。你想清楚，你现在唯一能用来谈判的筹码，就是你这张嘴。
你要是不开口，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在牢里过得比死还难受。
蛇哥盯着萧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，不是密码。
是一句让萧策浑身一震的话。
那个U盘里的东西，不是我的。是S寄存在我这的。
里面是什么？
名单。
什么名单？
蛇哥的嘴角扯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在审讯室的灯光下显得很诡异。
S的上线名单。他信不过我，但他又需要有人帮他管这些东西。所以他把名单放在我这，作为牵制。如果他有事，我就把名单放出去。
他告诉过你密码吗？
告诉过。但我不会告诉你。
你会说的。
蛇哥笑了，不是虚张声势的笑。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。
你不会杀我。因为你留着我还有用。你也不会打到我开口，比这更狠的人我见过。
萧策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再跟蛇哥废话。他走出杂物间，回到三楼办公室。
他坐在电脑前。盯着那个输密码的对话框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他重新把蛇哥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S寄存在我这的。
寄存。
S把名单放在蛇哥这，说明蛇哥不是S的心腹。蛇哥只是S的工具。但S给了蛇哥密码，说明在某些时候，蛇哥需要用到这个名单。
什么情况下，蛇哥会需要用这个名单？
，如果S出事了。
，如果蛇哥需要自保。
，如果蛇哥需要跟S的上线直接联系。
那么密码，应该跟这个逻辑有关。
萧策睁开眼睛。
他输入了一串数字，曹永强给了他的一个重要日期。
去年十一月。S第一次派人送钱的那个月份。加上年份。
。
提交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，密码错误。
萧策没有气馁。他又试了一组。
今年三月。第二次送钱。
。
，密码错误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思路不对。
密码可能跟蛇哥本人有关。蛇哥的生日？他的什么纪念日？
萧策拿出蛇哥的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标注为的联系人。
蛇哥的母亲。备注名，。
他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。接通了。一个苍老的女声从那边传来，带着浓重的广西方言口音。
喂？阿龙啊？
阿龙，蛇哥的真名。
阿姨你好，我是阿龙的朋友。他让我帮忙问一下，他的生日是哪天？
生日？你咋连他生日都不晓得？九月初九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