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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信息，跟马小军说的不一样。跟陈维远查到的情况也不一样。
合伙人？
曹永强坐直了一些，他的恐惧似乎消退了一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谈判的姿态，远达物流不是蛇哥一个人的。我跟他是五五分账。
一个年流水几十万、基本不盈利的物流公司，有什么好五五分的？
曹永强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。
表面上的流水当然不赚钱。但真正的生意，不在账面上。
萧策没有接话。他在等曹永强继续说。
但曹永强不说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萧策。
你想要蛇哥的位置，可以。但我有条件。
你说说看。
第一，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之后，放我走。第二，你不能让蛇哥知道是我说的。第三，
他停了一下。
第三，那两个人。
哪两个人？
澳门那两个人。你以为他们是蛇哥派来盯我的，其实他们是来杀我的。
萧策的眼神变了。
说清楚。
曹永强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，不再有那层狡黠的伪装了。
蛇哥怀疑我私吞了他的钱。三百多万。
你私吞了没有？
曹永强沉默了。然后他说：我只是拿了我应得的。
萧策没有说话。
我跟蛇哥干了四年。他发家的时候我在，他最难的时候我把自己的钱垫进去给他用。现在他做大了，他开始不信任老人了。他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。
曹永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那两个人，不是保镖。是蛇哥派来我的。我在澳门多待了三天，不是因为想赌。是我不敢回来。我知道他们在口岸等我。
萧策的脑子飞速转着。
曹永强说的话，跟马小军说的部分吻合，部分不吻合。马小军说曹永强是蛇哥的财务，曹永强说他是蛇哥的合伙人兼财务，现在被蛇哥怀疑了。
真相可能是：曹永强确实是蛇哥的财务，但他借职务之便私吞了钱。蛇哥发现了，派人来清理门户。
既然蛇哥要杀你，那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保密？
曹永强看着萧策。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因为，蛇哥不是我最怕的人。
那是谁？
曹永强又沉默了。比前两次都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蛇哥上面还有人。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，但我知道那个人能让蛇哥听话。蛇哥在边境上横着走这么多年，就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撑着。
萧策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那个人的代号，是不是叫S？
曹永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就那一瞬间的反应，萧策已经确认了。
S。
这个字母，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蛇哥不是独立的。蛇哥是S的一把刀。曹永强知道S的存在，但他不知道S是谁。
但现在，萧策终于抓住了一条能顺着S摸上去的线。
曹永强。
这个蛇哥的前财务、现逃命人，他要开口了。
只是还没到时候。
萧策站起来。他看着曹永强。
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一天之后，你把蛇哥的一切告诉我。包括S。
曹永强张了张嘴，
但萧策已经转身走出了仓库。
仓库外面，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腥的味道。
陈维远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。
说了？
说了一半。还有一半，他还在犹豫。
那你打算怎么办？
萧策拧开水瓶盖，喝了一口。
等。他怕蛇哥，但他更怕那个S。等他想明白，谁才能真正保护他的时候，他就会全说了。
萧策看着远处海面上的夕阳。
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片海面。
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他手里，终于握住了第一条通往上层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