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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八十四章截获
萧策往前迈了一步。右手从侧面伸过去——自然得像要拍对方的肩膀。
但他的手指落在的位置——不是肩膀。是曹永强右手肘外侧的麻筋上。
轻轻一按。
曹永强的整条右臂瞬间一麻——手机从手里滑落。萧策左手在同一时间接住了手机—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别慌。也别喊。萧策的声音很低，只有曹永强能听到，你喊——受苦的是你自己。
曹永强的瞳孔猛地放大。他张开嘴想说什么——但萧策的手已经从他手肘移到了他的腰侧。两根手指顶在肾脏的位置。
那个位置——被顶到的感觉不是疼。是一种让人腿软的酸胀感。曹永强的身体本能地弓了一下—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跟我走。
萧策的声音还是很平。就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。
曹永强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他在判断面前这个人是谁——是蛇哥的对头？是警察？还是别的什么势力？
但他没有时间想了。因为萧策已经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右手搭在他的行李箱拉杆上，左手自然地放在他的后腰上——从远处看，就像两个朋友一起拖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往左走。那辆灰色面包车。
曹永强的脚步犹豫了一下。萧策的手指微微用力——那阵酸胀感又来了。
曹永强不敢犹豫了。
他迈开步子，向左走去。
——
面包车旁边。陈维远已经拉开了后厢的门。
萧策把曹永强带到车边，把他推进后厢。然后自己跟着上了车，拉上了车门。
陈维远迅速回到驾驶座上，发动引擎——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。
面包车平稳地驶离了横琴口岸。
没有追逐。没有喊叫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——
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。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——陈维远提前选好的，一间废弃的渔民仓库，在横琴岛南端靠近海边的地方。周围几百米没有人家，只有杂草丛生的空地和一些废弃的渔船。
陈维远停好车，熄了火。他下了车，打开后厢的门。
萧策把曹永强从车里带出来。
曹永强的腿有点软。他的金丝眼镜歪了——大概是刚才上车的时候碰歪的。他的浅蓝色衬衫被汗湿了一大片——贴在背上。
萧策把他带到仓库里面，让他坐在一把折叠椅上。
陈维远站在门口——既是放风，也是封住出口。
萧策在曹永强对面蹲下来。他没有急着问话——先看了曹永强几秒钟。
曹永强也在看他。曹永强的眼睛里——有恐惧，有警惕，但还有一样萧策没预料到的东西。
他在打量萧策。
不是那种被吓破胆的人的眼神——他在评估。在判断。
这个人不简单。
萧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。
你叫曹永强。
曹永强没有否认。
你在蛇哥手下做事。
曹永强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你帮蛇哥管了三年多的账。珠海这家远达物流——是蛇哥用来洗钱的。
曹永强的眼神开始变了。那层我不认识你的伪装——正在被一层层撕掉。
你想要什么？他终于开口了——声音比萧策预想的要沉稳，钱？还是要我帮你做事？
都不是。
那你要什么？
我要蛇哥的位置。
曹永强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，不是真的笑。是那种你在开玩笑的表情。
你在逗我？
我从不开玩笑。
你知道我要是告诉了你，我是什么下场吗？
我知道。
那你还问？
因为你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曹永强盯着萧策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仓库里很安静。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。
然后曹永强说了一句话，让萧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你知道我是谁吗？
萧策没有说话。
曹永强的声音低了一些，带着一种奇怪的自信心，
我不是蛇哥的财务。我是蛇哥的合伙人。
萧策的目光微微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