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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萧策对蛇哥的性格有了更清晰的判断。
你们这批人，跟蛇哥多久了？
我是去年才跟的。响哥跟得久，他跟蛇哥两三年了。
蛇哥平时在哪活动？
大部分时间在缅甸。偶尔回云南，但很少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三天。他换地方换得很勤，谁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在哪。
萧策把这些问题在心里串了一遍。
蛇哥，缅甸活动，广西人，边防退役，控制欲强，谨慎，手下五十人左右，有军用装备。
这是一个有组织、有纪律、有战术素养的对手。
不是普通的黑社会。
萧策挥了挥手：带下去。
，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他挨个审了一遍。
口供大同小异。没有重大出入。这说明这些人没有串供，也说明他们说的基本是真话。
唯一的额外收获，是从第五个人嘴里问出来的。
这个人年纪最小，大概二十出头，心理防线最弱。萧策还没怎么问，他自己就说了。
，蛇哥接这个活的价码是四百万。
萧策看着他：四百万？
对。先给两百万定金，完事之后再给两百万。蛇哥分给我们一人十万到二十万不等。响哥最多，他拿五十万。
为了四百万，蛇哥押上了五十条人命。
萧策不知道该说这些人蠢还是贪。
他让周猛把这最后一个人也带回去了。
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萧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面前那杯茶已经完全凉了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。
蛇哥的主力还在云南。
三四十个人。
一两天之内，就会到。
他放下茶杯，拿出手机，翻到韩铁军的号码。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两点十二分。
犹豫了两秒，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韩铁军接起来的时候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意和怒气。
你小子，看看现在几点？
韩叔。我有要紧事。
韩铁军那边安静了一下。他听到了萧策语气里的东西，那种平静表面下的凝重。
什么事？
镇上的战况。今晚蛇哥派了九个人袭击创业中心，我扣了八个。审完了。问出了一些东西。
，什么东西？
今晚这九个人，还有之前那五个人，全部是先遣队。蛇哥的主力还在云南。大约三四十个人。装备比这些人好，有军用通讯设备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好几秒，韩铁军的声音才响起来，这次完全清醒了。
你是说，蛇哥的主力还没动？
对。先遣队的任务就是摸我的底。摸清楚了，主力就压过来。十三个人，我全搞定了。但三四十个人，不一样。
韩铁军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：你打算怎么办？
萧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把断刀上。
等他们来。
，你就一个人。
我不是一个人。我这里有周猛。有赵大勇。有张海。有李铁。有十二个愿意跟我干的兄弟。
那三四十个人呢，他们不是十二个人能对付的。
我知道。
萧策的声音停了一下。然后他用更低的音量说了一句，
所以我要在主力到之前，先把蛇哥逼出来。
韩铁军那边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你别胡来。
我不会胡来。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，我是认真的。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，蛇哥以为我会守，那我就攻给他看。
他挂了电话。
仓库外面，夜色正浓。远山镇的灯光一片片熄灭。所有人都睡了。
只有他一个人醒着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萧策低头一看，是陈维远发来的消息。
凭祥那边回话了。那辆车，确实是蛇哥的。他说了一个地址，蛇哥在云南有一处隐蔽的落脚点。在瑞丽附近。萧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
萧策看着那条消息。
瑞丽。
蛇哥的据点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，然后回了四个字：
知道了。别告诉任何人。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然后他拿起断刀，抽出了刀刃。
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，照在刀身上，冷白的光芒在刀锋上流动。
他把刀插回刀鞘。
心里已经有了一整个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