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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七十九章打扫战场
凌晨一点。创业中心仓库。
灯全亮了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血腥味——不太重，但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。地上有几摊水渍——是周猛用水冲过的。那几滴血已经洗掉了，但气味还没散干净。
八个人被分别关在训练器材室里。两个人一间，手被扎带反绑着，脚也被绑了。门口有学员轮流看守。
萧策坐在仓库中间那把折叠椅上。他面前放着一杯茶——已经凉了。他一口没喝。
他在等。
等人开口。
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翻东墙的领头人——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寸头，左眉骨上有一道疤。坐在地上的时候背挺得很直——当过兵的。只有当过兵的人，坐在地上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挺直后背。
萧策看了他几秒钟。
你叫什么？
那人没说话。
在哪个部队待过？
那人还是没说话。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——被说中了。
萧策没有逼他。他换了个问题：这次来了多少人？
那个人冷笑了一声——终于开口了：你觉得我会说？
你会说。萧策的声音很平，但你现在嘴硬——是因为你觉得你扛得住。等你知道你扛不住的时候——你会说的。只是白白多挨一顿。
你吓唬谁？我他妈——
话没说完。萧策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那人面前。蹲下来。两个人的目光平齐。
然后他伸出右手——捏住了那人左肩的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凹处。
那个地方——是人体的一个痛点。不致命。但疼到骨头里。
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。他的嘴张开了——但发不出声音。汗水一下子从额头上涌了出来。他全身都在发抖——但被绑着的手根本没法反抗。
萧策松开了手。
那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我再问一次——这次来了多少人？
那人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有抵抗的意思了——只剩下恐惧。
……九个。
加上之前那五个——你们一共十四个人？
蛇哥在哪？
——我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。他用卫星电话联系。我们只听指令。
你们这九个人——是什么时候到的远山镇？
今天下午。分批到的。三个从云南开车来——另外六个从不同方向坐大巴过来的。在镇口集合。
萧策的目光微微一凝。分批进入——大巴——不引起注意。蛇哥的安排比他想得还要周密。
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？
——先摸清你的底。能打就打。不能打就拖。等蛇哥调主力过来。
主力？
那人的嘴巴动了动。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——好像在衡量该不该说这句话。
萧策没有催他。就那样看着他。
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。
然后那人开口了——声音低了很多：我们这些人，只是先遣队。
萧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蛇哥的主力，还在云南。大约三四十个人。装备比我们好，有军用通讯设备。蛇哥把他们放在边境那边待命，等先遣队的消息。如果先遣队搞不定，主力就会过来。
三四十个人。
军用通讯设备。
萧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加上已经控制的十三个，蛇哥的总兵力大约在五十人左右。这个规模，已经不是简单的黑社会寻仇了。是一个小型军事单位的配置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然后继续问：主力什么时候到？
，不知道。蛇哥说等先遣队的消息。我们摸清你的情况，他就下令。
你们今天摸清了什么？
那人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，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。
摸清了你一个人能打八个。够清楚了。
萧策没有接这个话。他站起来，走回椅子边，坐下。
把他带回去。下一个。
，
第二个被带进来的是今晚被萧策一拳打飞的那个领头人。他的胸口还疼着，走路的时候佝偻着背，时不时抽一口凉气。
萧策没有跟他绕弯子。
你们先遣队的负责人是谁？
那人看了他一眼。没有犹豫太久，他已经被打服了。
，叫李响。我们都叫他响哥。今晚的行动就是他指挥的。
他在哪？
那人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，像是不敢说，又不得不说的样子。
，你今晚放走的那个。
萧策微微一怔。
那个在墙角握着军刀发抖、最后被他放走的人，就是先遣队的负责人？
他当时只觉得那个人是最年轻的，心理素质最差。没想到，他放走的恰恰是这支先遣队的指挥官。
他倒也不后悔。放走指挥官，比放走普通成员更有价值。因为李响会回去告诉蛇哥：萧策不好惹。
但这也说明了一件事，蛇哥选人的标准不是按军衔和能力，而是按忠诚度。李响能当指挥官，不是因为他最能打，而是因为他最听话。
一个靠忠诚度选指挥官的组织，说明蛇哥控制欲很强。他不需要有主见的下属。他只需要听话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