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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七十八章第一滴血
当天晚上。十一点二十分。
创业中心的灯大部分已经灭了——只有二楼办公室和门卫室的灯还亮着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篮球场上月光照出一片惨白。
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区别。
但这是假象。
周猛下午四点的时候，把所有暗哨重新布了一遍。经过上午那场主动出击——蛇哥在东边的观察点已经废了。但蛇哥不是傻子——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四个人失联了。以他的性格，不会忍气吞声。
他一定会反击。
问题只有一个——什么时候反击。
萧策坐在二楼办公室里，灯开着，窗户也开着。他故意开着灯——让外面的人能看到办公室里有人。他在钓鱼。
断刀横放在桌面上。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从七点开始就在这里坐着了。喝了三杯茶。看了两遍韩铁军发来的资料。中间跟沈若溪打了一个电话——她在家，已经睡了。
十一点四十分。
对讲机响了。是东边暗哨的声音——赵大勇。
萧哥——有动静。镇口方向——两辆车。没开灯。速度很慢。正在往中心方向靠近。
多少人？
看不清。车窗全是黑的。但车胎压得很低——车上人不少。至少每车四个。
萧策的目光微微一沉。至少八个人。
蛇哥这次来真的了。
所有人注意——萧策拿起对讲机，目标出现。两辆车，约八到十人。按第三套方案执行。等我信号。
收到。——周猛。
收到。——赵大勇。
收到。——张海。
收到。——李铁。
萧策放下对讲机。他站起来，把断刀插在腰间，走到窗边。窗帘拉了一条缝——他把那缝隙扩大了一点点。刚好够他看到院门口的方向。
夜色中，两辆车果然出现了。
没有开灯。全身黑色。像两条无声的蛇，从镇口的方向慢慢滑过来。在距离创业中心院门大约五十米的地方，两辆车同时停了。
没有熄火。但车灯全灭。
车门打开的声音在夜空中很清晰——即使隔了五十米，萧策还是听到了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、四个……九个人。
全穿着深色衣服。有人手里拿着短棍，有人腰间鼓鼓的——可能带了刀。没有枪。蛇哥在境内还不敢用枪——枪声会招来警察。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。
九个人下车后，没有立刻行动。他们在车旁边站了几秒钟——像是在等指令。
然后领头的人一挥手。
九个人分成三组。一组三个人往正门方向移动——那是佯攻。另外两组各三个人，分别从东西两侧的院墙绕过去——那是主攻。
配合很默契。显然是演练过的。
萧策拿起对讲机。
周猛。你那边——三个。
看到了。东墙
放他们进来。等他们落地再动手。
明白。
萧策把对讲机别在腰带上。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断刀——握住了刀柄。刀柄的触感他太熟悉了——每一道纹路都跟他手掌的纹路吻合。
他没有走楼梯。他从二楼的窗户翻了出去，身体贴着外墙的水管滑下去，落地无声。
他落在了办公楼后面的阴影里。
正门口那三个佯攻的人已经走到院门口了。他们没有强行破门，而是站在门口，似乎在等人。
他们在等东西两侧的人到位。
萧策贴着墙根，快速移动到办公楼西侧的拐角处。
西侧院墙，三个黑影已经翻进来了。动作很快，翻墙、落地、蹲下、观察，标准的战术动作。让萧策更加确认了陈维远的情报，蛇哥的人果然有军事背景。
那三个人落地后没有立刻往办公楼方向冲。他们先贴着墙根站了大约十秒，在听动静。确认没有警报声之后，领头的人打了一个手势。
三个人开始向办公楼移动。
他们走得很小心。每一步都先试探再落脚，生怕踩到碎石或枯枝发出声响。
但他们没有踩到碎石。
因为他们要经过的地方，萧策已经提前清理过了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萧策花了一个下午准备的战场。
就在那三个人走到办公楼拐角的那一瞬间，
萧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眼角扫到一个黑影，他猛地转头。但已经晚了。
萧策的断刀没有出鞘。他用的是刀鞘，横着扫过去，重重地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。
那人眼睛一翻，身体直接软了下去。
第二个人反应快一些，他往后跳了一步，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刀。但萧策比他更快，萧策往前迈了一步，左手抓住他摸刀的手腕，右手肘部上抬，重重撞在他的下巴上。
咔哒一声。下颌脱臼的声音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嘴里喷出一口血沫，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。
第三个人终于抽出了刀。一把军刀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他持刀的姿势很稳，不是新手。是练过的。
他盯着萧策，眼神凶狠。
但他没有冲上来。因为他在犹豫。
他的两个队友，在两秒钟之内全倒了。面前这个人，他甚至没看清是怎么出手的。
他握着刀，往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