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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八十章曹永强落网
审讯持续到凌晨三点。
萧策审完了八个人。口供基本一致——没有矛盾的地方。但他还是没有找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蛇哥在哪？
没有人知道。
这些人全都是先遣队的底层成员——他们听李响的指令。李响听蛇哥的指令。蛇哥本人从来不直接跟他们联系。
萧策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摊着一张纸。上面是他整理出来的信息：
黑蛇先遣队——十四人。
负责人——李响（已放走）。
装备——军刀，对讲机，无枪械。
任务——摸清萧策的底细。
主力——云南边境，三四十人，待命。
他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。
这些信息有用，但不够。他需要知道蛇哥接下来会怎么动——不是被动防守，是主动出击。而要主动出击，他需要一个能接触到蛇哥内部的人。
他把纸折起来，站起来，走向关押俘虏的房间。
第八个人已经审完了。但他还有一个没审——那个最早被周猛在小树林里按住的那个。年纪最小，二十出头，全程没说话，一直在发抖。
不是硬汉那种沉默——是真的害怕。
萧策让人把他带出来。
那个年轻人被带进仓库的时候，脚步都是软的。他坐在萧策对面的椅子上，低着头，不敢看萧策的眼睛。
你叫什么？
……马小军。
多大了？
二十一。
哪里人？
广西百色。
萧策看了他一眼。百色——蛇哥的老家。
你怎么跟的蛇哥？
马小军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：我表哥介绍的。
你表哥是谁？
他……他在蛇哥手下做事。但不是先遣队的——他是跑腿的。帮蛇哥管钱。
萧策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管钱的。
所有组织里——管钱的人知道的最多。因为每一笔支出都要经他的手。
你表哥叫什么？
曹永强。
萧策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他在蛇哥那干了多久？
有三四年了。他最早跟着蛇哥干的——蛇哥还没做大的时候他就在了。
他帮蛇哥管什么钱？
就……发工资。给兄弟们的钱。还有租房子、买车、买装备——都是他经手。我这份工就是他介绍的。他说跟着蛇哥干，来钱快。
萧策沉默了几秒。
这个曹永强——是蛇哥组织里的财务。一个管了三四年的财务——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李响还多。因为他经手的不只是人的工资——还有装备采购、场地租赁、甚至蛇哥的个人开支。
曹永强现在在哪？
马小军抬起头，又低下去：他……他在珠海。
珠海什么地方？
斗门。他在斗门有一套房子。蛇哥在那边也有生意——但不是打仗的生意。是正经生意——开了一家物流公司。
萧策的目光微微一沉。
蛇哥在珠海有正经生意——物流公司。这意味着蛇哥不是纯粹的亡命徒，他在洗钱。他需要用正经生意来消化那些雇佣赚来的黑钱。
那家物流公司叫什么？
叫远达物流。在斗门工业区那边。
曹永强平时住哪？
大部分时间住珠海。偶尔去澳门——他喜欢赌。蛇哥骂过他好几次，但也没真把他怎么样。毕竟他是老人。
萧策问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。
你今晚说的这些话——如果蛇哥知道了，你会怎么样？
马小军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发白，声音带了哭腔：……会死。蛇哥最恨背叛。他说过——谁出卖兄弟，谁就得死。
那你为什么还要说？
马小军抬起头。他眼睛红了，没说话。
但萧策看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——因为他不想死在这里。因为他才二十一岁。因为他后悔了。
萧策没有再问下去。
把他带回去吧。单独关，跟其他人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