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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蛇是武的，吴启航是文的。两边同时施压——黑蛇那边会乱，吴启航这边也会乱。人一乱，就会犯错。
韩铁军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十几秒，他说：你有几成把握？
没有把握。萧策说，但如果我们只盯着一边——等于把主动权交给对方。
韩叔，你从省厅那边帮我做一件事就行。
什么事？
把吴启航被纪委谈话的消息，传到孟德明耳朵里。
韩铁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明白了萧策的意思——让孟德明以为吴启航扛不住了，在配合纪委交代问题。如果孟德明信了，他会做什么？他会切断跟吴启航的联系，销毁证据——或者更极端地，他会想办法让吴启航。
不管孟德明选了哪一种——都会露出破绽。
你这个想法——很冒险。
但有效。
韩铁军沉默了一会儿。
好。我试试。
谢谢韩叔。
别谢我。韩铁军说，等事办完了再说谢。
电话挂断后，萧策把手机放在桌上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。
白板上，信息已经比一周前多了整整一倍。最吴启航，再上面是赵维民——最顶端还是那个。每一条线都是他花了好几周才挖出来的。而最上面那个字母，到现在还是一个谜。
他拿起红笔，在吴启航的名字和孟德明的名字之间的连线上，画了一个箭头。
从吴启航指向孟德明。
如果一切顺利，这个箭头很快会变成一柄剑。
他退后一步，看着整块白板。远山镇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。外面有人在说话，有脚步声经过走廊——都是日常的声音。但站在白板前面的这个男人，正在策划一场针对部委级网络的心理战。
他把红笔放回笔槽。然后他拿起手机，给沈若溪发了一条消息：
今天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去。不用等我吃饭。
沈若溪的回复过了一会儿才来：知道了。安安问爸爸去哪了。我说爸爸在忙。
萧策看着那条消息，没有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