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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没有说话。他在心里快速消化这个消息——如果省纪委已经在摸孟德明的情况，那说明S系统并不是铁板一块。有人——不知道是谁——在向纪委举报孟德明。
这个人是谁？
赵维民？不太可能——他自己也陷在系统里。
曹永强？有可能——如果他想通过举报孟德明来减轻自己的罪责。
或者是某个不在萧策视野里的人——一个被孟德明得罪过的人，或者一个想借机上位的人。
宋记者——那份举报材料，能不能查到是谁递的？
查不到。宋薇摇了摇头，匿名举报，纪委收到的时候就是打印件。没有署名，没有联系方式。字是打印的——连笔迹都对不上。
萧策把这个信息记在了脑子里。匿名举报——有人比萧策更早动手了。但这个人是谁，目的是什么——还不清楚。
还有一个事。宋薇说，吴启航的女儿——上个月从国外回来了。
回来做什么？
说是毕业了。但我查到，她的航班是临时改签的——提前了一个月。而且回国之后没有回北京，直接去了省城。
萧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吴启航的女儿提前回国，没有回北京，直接来了省城——这不正常。一个在北京工作的人，女儿回国应该回北京的家。来省城——说明她不是回家，是来找人的。或者——是被叫来的。
她来省城见了谁？
我还在查。宋薇说，但目前掌握的信息是——她到省城的第二天，吴启航请了一天假。父女俩在省城待了一天。第二天，吴启航回北京上班了。他女儿——还没走。
萧策看着窗外。秋天的傍晚，天色正在变暗。
吴启航的女儿提前回国，吴启航请假陪她，然后一个人回北京上班——女儿留在省城。这个时间点，太巧了。就在吴启航被纪委叫去谈话之后。
宋记者——这个信息很重要。谢谢你。
宋薇把文件袋留在了萧策桌上。
我会继续跟。她说，你这边有进展了也告诉我一声。
宋薇走之后，萧策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他打开文件袋，把宋薇带来的材料又看了一遍。吴启航的购房记录、远洋咨询的公司信息、鼎盛系的关联图。
他看着那些纸上的字，心里想的却是那个匿名举报的人。
是谁？
还有——吴启航的女儿这个时候回来，是要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