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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六十六章记者暗线
省城这边，宋薇的进展比萧策预想的要快。
她是省报的资深调查记者，在省城做了十几年新闻，关系网从工商到税务到金融系统都铺得开。萧策托她查吴启航的资产情况，她用了不到一周就有了初步结果。
周五下午，宋薇带着一个文件袋来到了远山镇。
她没有提前打电话，直接开车过来的。到创业中心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，萧策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北海方向的监控记录。张海敲门进来说：萧哥，省报的宋记者来了。说有事找你。
萧策放下笔：让她进来。
宋薇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萧策注意到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脸色有些疲惫，但眼睛很亮。做调查记者的人都有这种眼神：熬了几天夜之后的亢奋状态。
她把文件袋放在萧策桌上，没有寒暄，直接说：吴启航名下有一套房产，省城市区的一个高端小区。市场价大概在三百万左右。首付是两年前付的——一百二十万。
萧策看着她，等她继续。
首付的资金来源不是贷款，不是他本人工资，也不是他妻子的账户。钱来自一家叫远洋商务咨询的公司。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，注册地在深圳，跟鼎盛系写字楼在同一栋。
跟鼎盛系在同一栋？
对。这栋楼里除了鼎盛物流和远洋咨询，还有一家做外贸的公司。三家公司共用同一层楼的几个房间——实际上，很可能是同一批人在打理。
萧策靠在椅背上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一百二十万——这笔钱能证明什么？
不能直接证明吴启航受贿。宋薇说，但能证明吴启航跟鼎盛系有资金上的勾连。他说不清楚这笔钱的来源。一个公务员，家庭年收入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万，不可能凭合法收入付一百二十万的首付。
萧策点了点头。他等的是宋薇的下一句话——因为他知道，宋薇亲自开车过来，不会只为了说这件事。
果然，宋薇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材料。
还有一件事，我通过一个在省纪委的朋友查了一下。吴启航最近三个月，被叫去谈过两次话。
萧策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谈话的内容，他那个朋友说不太方便透露，但暗示了我一句：不是吴启航自己的事。
那是谁的事？
孟德明。
宋薇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，但在这个办公室里，这两个字的分量很重。
省纪委在查孟德明？
不是正式立案，是在外围摸情况。据说有一个匿名的举报材料，里面提到了孟德明在边境贸易审批中的一些操作。纪委的人叫吴启航去，不是查他——是了解情况。但吴启航被叫了两次，说明纪委对孟德明的关注度在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