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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四十九章查证
宋薇发来的邮件有十七页。
萧策在电脑上一页一页地翻完了。
十七页材料，前面十六页都是公开信息。吴启航，五十二岁，退役军人事务部边境审批处处长，正处级，在部委工作了十九年。
简历非常标准。每一步都踩在正常晋升的节奏上，不快不慢，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。他发表过几篇关于退伍兵安置的政策研究文章，观点温和，措辞谨慎。
没有任何把柄。
但萧策看完这十六页，反而更加确认了一件事：这份简历太干净了。一个人在部委待了十九年，不可能没有受过任何批评、没有过任何失误。除非有人刻意处理过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，注意到了一行小字——宋薇在文末加了一个批注：
吴启航2000-2003年在珠海挂职。同一时期，SSH的前身，一家名为粤通咨询的公司，在珠海注册成立。
萧策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。
珠海。
吴启航在珠海挂职的时候，SSH的前身在珠海注册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宋薇的电话。
宋记者，你那个批注，粤通咨询能查到更多吗？
查过了。那家公司2000年注册，2005年注销。法人是一个叫刘建民的——澳门身份。跟华诚贸易的刘姓法人——同一个姓。但名字不一样。
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？
不好说。澳门身份的名字可以有多种写法。刘建民、刘建国——这种名字在澳门太常见了。没有证件号，无法确认。
萧策沉默了一会儿。
粤通咨询在存续的那五年里——做过什么业务？
工商记录上写的是信息咨询。但我查了一下那几年的海关数据——粤通咨询经手过至少十几批对澳门的出口货物。规模不大，但种类很杂：电子产品、机械设备、化工原料。像是一个测试通道。
测试通道——
对。量不大，但批次频繁。像是在试水——看看这条通道能不能走通。2005年粤通咨询注销之后，SSH在新加坡成立。时间点完美衔接。
萧策握着手机，目光落在白板上的珠海两个字上。
吴启航在珠海挂职的那三年——他具体负责什么？
边境贸易审批。珠海当时有几个对澳门的特区政策——他是参与政策制定的人之一。也就是说，那几年从珠海往澳门走什么货、走多少、怎么走——他心里都清楚。
萧教官——你是不是觉得，SSH的根——在珠海？
萧策没有回答。但他的沉默，已经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