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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四十八章暗流未消
韩铁军的那条消息在萧策的手机里躺了一夜。
萧策没有回复。他知道韩铁军说别轻举妄动的意思——吴启航的身份敏感，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动他，等于打草惊蛇。
但萧策也没有停着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给林少杰打了一个电话。
方志远那边的账目——有没有跟吴启航相关的记录？
吴启航？林少杰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翻材料，目前没有。方志远跟他的往来很隐蔽，不是直接转账。但我记得有个细节。
什么细节？
方志远有一笔账，走的不是鼎盛系的账户，是他老婆名下的一家公司。那笔钱汇到了一个叫华诚贸易的账号上。当时我不知道华诚贸易是干什么的，就没特别标注。现在想想，如果华诚贸易就是跟SSH的连接点，那这笔账就说得通了。
金额多少？
八十万。时间是在方志远出事前两个月。
萧策在白板上记下这笔数字。
林律师，方志远老婆那家公司叫什么？
远达商贸——法人是方志远的小舅子。公司注册地在深圳，实际经营地址跟鼎盛物流在同一栋楼。
账目上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可疑转账？
林少杰翻了几页纸。有几笔小额——十来万的那种。汇入的账户各不相同，但有一个共同点：都是贸易类公司，注册地都在沿海城市。
总共多少？
加起来大概一百二十万。
萧策在白板上把这几笔也记了下来。
方志远→远达商贸→华诚贸易（80万）→SSH。
方志远→远达商贸→多家贸易公司（120万）→？
链路上的每一环都有了对应的资金痕迹。
虽然还不能直接证明吴启航收了钱，但至少证明了方志远和华诚贸易之间有一条隐藏的通道。而且这条通道，比他之前预想的要宽。
林律师——这些材料你帮我整理一下。暂时不要提交——等我通知。
明白。
……
同一天下午，老邓从省城赶到了远山镇。
他是亲自来的——不是打电话。
这让萧策有些意外。老邓在银监系统干了快三十年，一向谨慎——他亲自跑一趟，说明事情不小。
老邓在萧策的办公室里坐下来，先喝了一杯水。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，手写的，不是打印件。
萧哥，我查到的东西，不能用电子方式发给你。
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。
萧策接过来的时候注意到老邓的手很稳。在银监系统做了三十年的人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——但这次他亲自跑一趟，说明事情已经超出了电话能说的范围。
萧策低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