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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上画着一张简图，几条线，几个名字。最上面是一个圆圈，里面写着。圆圈
一条指向吴启航。
一条指向一个叫孟德明的人。
还有一条——指向一个萧策从来没有见过的名字：赵维民。
赵维民是谁？
老邓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把目光移开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前部委领导。退了二十多年了。吴启航是他当年的老部下，也是他一手提起来的。
萧策看着那张手绘图。纸不大，但上面的信息量很大。三条线从延伸下来，分别指向吴启航、孟德明、赵维民。这三个人之间又互相有连线——不是老邓画的，是纸张本身的折痕，在老邓画线之前就已经存在了。
孟德明——他是谁？
老邓沉默了一会儿。
省城的一个商人。做房地产起家的。十年前开始转行做边境贸易。他的公司在广西和云南都有口岸业务。跟吴启航的审批口子正好对口。
他跟赵维民的关系呢？
孟德明是赵维民的外甥。
萧策的目光在纸上的三条线之间走了几个来回。
不是一个代号——是一个系统。一个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运转的系统。赵维民在上面，吴启航在中间，孟德明在最
老邓——你确定？
没有实锤。老邓说，但我查了赵维民退休后的行踪。他每年都会去一趟珠海，不多不少，固定时间，固定路线。珠海那边有SSH的关联公司在活动。而且，每次他去珠海，孟德明都会提前两天到。
萧哥，这件事我不能再往下查了。再查就超出我能力范围了。
萧策把那张纸折好，放进抽屉里。
够了。剩下的我来。
老邓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
萧哥，那个赵维民，你可能需要去见见他。
他在哪？
老邓没有回头。
省城。他每个月都会去省城的老干部活动中心下棋。风雨无阻，雷打不动。
门关上了。
萧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
他没有马上站起来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抽屉的方向。那张手绘的图就在里面——像一张未完成的地图。上面的名字和线条，就是他要走的路。
他把抽屉拉开，又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赵维民。孟德明。吴启航。
三个名字。一条链。一个系统。
他关上抽屉。
窗外，远山镇的下午很安静。有人在操场上跑步，脚步声一下一下地从窗外传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