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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三十三章跟时间赛跑
程亮到济南的时间比萧念晚了六个小时。
晚上九点。他从省城坐高铁过来，全程不到三个小时。下了车之后没有去酒店，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。
何建功。报告取走了没有？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颤：取……取走了。但不是我取的。
程亮的步子停了。
什么意思？
我今天下午去档案室——报告已经不在了。柜子被人翻过了。锁没坏——用的是钥匙开的。
程亮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你们中心有钥匙的人有几个？
三个。我、现任主任、还有……之前的副主任梁伟。但梁伟两年前就调走了——
梁伟。程亮打断他，他的钥匙没收回？
何建功的声音更低了：……没有。
程亮没有骂人。但他的手指把手机边缘捏得发白。
梁伟。
又是一步晚了。
梁伟现在住哪？
应该在市区。他离开中心之后自己搞了一个退伍兵互助会——
地址。
何建功报了一个地址。
程亮挂了电话，直接打车去了那个小区。
到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出头。小区门口有个保安亭，老保安在里面看电视。程亮没有进去——他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三楼一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窗帘是拉上的。但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有人走动的影子。
至少两个人。
程亮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——是小区的门牌号和楼号。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不能硬来。
如果梁伟手里有那份报告——强行取回只会打草惊蛇。而且从何建功的描述来看，梁伟是有准备的。他选在中午没人的时候去取，说明他知道这份报告的重要性。
一个有准备的人——不会把东西放在家里等人来拿。
程亮在路边站了一分钟，想了想。
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——是一个济南本地的。以前保卫处的工作关系留下来的人脉。
老周。帮我查一个人——梁伟。济南本地人，退伍军人。做退伍兵互助工作的。我要他最近三天的行踪和接触人员。
急吗？
很急。明天中午之前。
行。我试试。
挂了电话，程亮打了一辆车去酒店。
路上他给方志远发了一条消息：
报告已被梁伟取走。我到了济南。正在追踪。情况比预想的复杂——梁伟不是一个人。有人在帮他。
方志远的回复来得很快：
什么人？
还在查。但从时间节点判断——跟萧策有关。萧策在昆明的报道比我们预期早了三天。他一定提前通知了山东这边的人。
方志远没有再回消息。
程亮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这场赛跑——他又慢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