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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三十二章山东那边出事了
前一天晚上萧策给沈若溪打了电话。
说萧念要去山东了。
沈若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——不是不高兴，是在消化这个消息。然后她说：她一个人？
林少杰跟着。
那就好。她又想了想，山东那边冷，她带厚衣服了吗？
我让她带了。
……你哪会管这些。我明天早上给她送一件过去。
萧策没反驳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若溪果然抱着一件厚外套去了萧念学校。萧念正在宿舍里收拾行李，看到沈若溪愣了一下。
嫂子？你怎么来了——
那边冷。沈若溪把外套放在她床上，比你带的那些都暖和。
萧念摸了摸面料——是冲锋衣，防风的那种。
嫂子——
到了注意安全，晚上别一个人出门。有事给你哥打电话，也给我打。
萧念抱了一下她。
沈若溪拍了拍她的背，松开：行了，收拾吧。
林少杰和萧念到济南的时候是下午三点。
飞机落地，出了机场，梁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
一辆银灰色的国产SUV停在到达口。梁伟站在车旁边——四十五岁上下，国字脸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一件旧军绿色的夹克。看着就是那种在基层摸爬滚打过的人。
林总？梁伟迎上来，伸出手。
梁哥。林少杰跟他握了一下，然后侧身让出萧念，这是萧念——萧策的妹妹。
梁伟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萧念两秒。
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，马尾辫，白色卫衣，背着一个帆布包。看着像个大学生。
萧……萧策的妹妹？
萧念笑着伸手，梁叔好。
梁伟握了一下她的手，眼神里有些犹豫——大概是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年轻。
上了车，梁伟一边开一边说正事。
那份审计报告——我昨天下午就去取了。
林少杰的身体前倾了一些：拿到了？
拿到了。原件在我家保险柜里。梁伟的声音压低了，但——出了点情况。
什么情况？
我去取报告的时候——档案室的门是开着的。里面有翻动过的痕迹。有人比我先到了。
车里安静了两秒。
萧念开口了：原件还在吗？
在。那个人可能只是来确认位置的——还没来得及带走。我到了之后马上就取了。
复印件呢？林少杰问。
这个麻烦了。梁伟苦着脸，当初那份报告年底向区里报送了一份，向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报送了一份。这两份我没法拿——都在政府的档案系统里。但我跟你说实话——政府系统里的东西，对方也很难销毁。因为归档之后有编号有备案，想抽走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也就是说——对方最多能销毁原件和少量复印件。但只要政府系统里的存档还在，证据链就不会断。
林少杰靠回座椅，微微松了口气。
梁哥，你昨天去档案室的时候——有没有被人看到？
我选的中午。所有人都去吃饭了。我有钥匙——之前我就是中心的副主任，调走的时候钥匙没交。
萧念在后座没有说话，但她的笔记本上已经记了半页字。
林少杰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你在记什么？
时间线。萧念头也没抬，对方什么时候知道这份报告的存在、什么时候派人来查、我们什么时候拿到原件——这些节点都要记清楚。将来作为证据链的一部分，时间线越完整越好。
林少杰看了她两秒，脸上松了一下。
这丫头——比他想的要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