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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三十一章方志远坐不住了
方志远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央视报道的。
他事先知道会播——程亮在撤离昆明之前给他汇报过：报道压不住了。准备应对后续。
所以当画面上出现赵铁柱的名字和那些退伍兵的脸时，方志远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弃子就是弃子。从决定壮士断腕那一刻开始，赵铁柱就不再是他考虑的对象了。
让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——报道播出之后的舆论走向。
如果事情止步于赵铁柱个人，那没问题。一个区级基金的理事长贪了一亿多——这在当下的反腐力度下不算大新闻，热度几天就会过去。
但如果有人顺着赵铁柱往上挖——
方志远把钢笔转了两圈。
程亮已经做了清洗工作。中间公司注销了，资金通道切断了。赵铁柱跟方正集团之间的关联——纸面上看不出来。
应该没问题。
但这两个字，在方志远的字典里从来不够用。
凌晨一点。
他给山东那边打了一个电话。
老何。
接电话的人叫何建功——鲁阳退伍兵服务中心的负责人。方志远在山东的赵铁柱。
方总？这么晚了——
看新闻了吗？
何建功沉默了一秒。
看了。赵铁柱的事。
你那边有没有类似的问题？
何建功的声音紧了起来：方总，我这边比老赵规范多了。账做得干净——
我问的不是账。方志远打断他，语气冷了下来，我问的是——你那边有没有留下跟方正集团直接关联的东西？文件、合同、转账记录——任何东西。
何建功停了两秒。
有……一份年度审计报告。里面提到了方正人力是我们的合作方。当时签合同的时候——
什么时候的？
2023年。
方志远的手指停住了。
2023年。那时候他刚出来不久，布局还不够精细。很多事情做得粗糙——让方正集团的子公司直接出现在了
这是一个致命的漏洞。
那份报告现在在哪？
在我们中心的档案室里。
有几份？
原件一份，复印件……应该有几份。年底向上级报告的时候分发过。
方志远闭上了眼睛。
复印件分发过了——这意味着即便销毁原件，也不能保证所有复印件都被回收。
老何。听我说。方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，明天一早——你把档案室里那份原件取出来。送到我这里。同时——把所有你知道的复印件去向查清楚。一份都不能漏。
方总，这样会不会——
你觉得赵铁柱今天是怎么进去的？方志远的声音骤然变冷，报道→纪委→提级办理。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。如果有人顺着这条线查到山东——你的下场不会比他好。
何建功不说话了。
明天。方志远重复了一遍，明天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