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，把目前掌握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。
萧策在昆明。但山东这边有人替他行动——而且速度极快。能在他到达之前就拿走报告的人，说明对方的情报网不比他差。甚至更好。
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对手？
程亮忽然想起在昆明的那段时间——他的每一步都被提前堵住。当时他以为是萧策一个人在操盘。现在看来不是。萧策身后有一整套体系在运转。
军方的人脉、商业的资源、法律的武器、媒体的配合——再加上萧策自己的判断力。
这不是一个人。这是一支军队。
程亮闭上眼睛。
他从来不是容易放弃的人。但他必须承认——这一次，他面对的对手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。
第二天早上。
萧念六点就醒了。
她住在林少杰安排的酒店里——跟林少杰不同楼层，但同一栋。房间不大但干净，窗外能看到济南的晨雾。
她洗了把脸，拿出笔记本翻了翻昨天的记录。
今天要做三件事：
第一，跟林少杰一起把梁伟手里的报告和文件转移到安全地点。
第二，联系梁伟之前整理的三十四个退伍兵，确认有多少人愿意站出来。
第三——也是最重要的——联系银行，看能不能通过合法渠道调取方正人力的转账流水。
第三件事最难。银行流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调的——需要法律依据。
萧念想了想，给秦志刚发了一条消息：
秦律师，如果我们要调取一家公司的银行对公流水作为证据——需要什么法律程序？
秦志刚的回复来得比她预期快——他大概也是个早起的人。
两种方式：一，法院立案后申请调查令。二，向纪检监察机关举报，由他们调取。第一种需要先有案子立着。第二种需要足够的初始证据让纪检动起来。
萧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。
第二种——向纪检举报。
她手里有审计报告——方正人力的名字白纸黑字。有三十四个退伍兵的证言材料。有梁伟作为前副主任的证人身份。
这些加在一起，够不够让山东省纪委动起来？
萧念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给萧策打了电话。
我想直接去山东省纪委举报。手里的证据够了，审计报告+退伍兵证言+梁伟的证人陈述。如果省纪委受理了，他们就能直接调银行流水。不用我们自己去跑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可以。但，
但什么？
举报之后，方志远那边一定会收到消息。他在体制内有人脉。你们的安全，
林少杰哥在。萧念的声音快了一拍，而且我们不是去一个人。梁叔也会去。三个人一起，对方不敢在省纪委门口动手的。
萧策又沉默了两秒。
行。去吧。
萧念。
……做得好。
萧念愣了一下。
从小到大，哥很少夸她。
她嘴角翘了起来，声音里带了一点得意：那当然了。
挂了电话，她攥了攥拳头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：
今天。省纪委。干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