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三点整,陈知远走到屏幕前。
活动室安静下来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。他先朝台下鞠了一躬,站直之后才补了一句:“谢谢大家愿意来。”
“我叫陈知远,上大大二,蜂鸟的创始人。”他站在投影仪前面,穿着一件蜂鸟工装外套。“我知道你们大部分人是第一次见我,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们。过去一个月,我们每天都在同一个系统里打交道,你们接单、配送、在群里催我改Bug,我在后台看数据、看客诉、看你们在楼长群里发的每一条建议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欠你们一句正式的感谢,不是因为你们帮我送了单,是因为你们做了很多我没要求你们做的事。有人在楼长群里发配送优化文档,有人发现后台Bug半夜@我修复,有人被室友抱怨‘你怎么送个外卖还送出自豪感了’——那个人说的是谁她自己清楚。”
底下有人笑了。
“所以今天开这个会,不是给你们布置任务的。”他把PPT切到第一页,蜂鸟的Logo,一只蓝色的鸟剪影,旁边打了几个字:“有你相伴,飞得远一点”。灯光把那双翅膀的影子投在白墙上,像一个正在起飞的姿态。
“今天是想让你们也知道,你们在做的事,整个蜂鸟都看得见。”
他切到第二页。
“先说一个数据。蜂鸟入驻南洋大学整一个月,注册用户4127人,日活1100,日均订单286单,41位楼长。”
底下有人轻轻“哇”了一声。
“我上次去上大跟那边的楼长们吃饭,他们问我蜂鸟在南洋一个月能做到多少单。我说日均286。他们沉默了大概五秒钟,然后问了一个问题——”
陈知远停了一下。
“他们是不是在开挂?”
全场笑了。
“我说不是。我们只是做对了几件事。”他掰着手指头,“第一,楼长不是配送员,是你们宿舍楼里最了解你室友什么时候想喝奶茶的人。第二,蜂鸟不做补贴拉新,每一单都是真实需求。第三——”他指了指台下,“你们41个人,每个都比我更懂自己那栋楼。”
他切到PPT的第三页。上面不是数据图,是三行字:
“楼长不是为我们工作,楼长是和蜂鸟一起服务你的同学。”
“楼长的每一单配送费不是工资,是你为你的同学解决问题之后,市场付给你的报酬。”
“蜂鸟是一座建在校园社群上的城市,你们是这座城市的共建者,不是租客。”
“这三句话是蜂鸟创立的时候,我们的投资人跟我说的。”陈知远看了一眼后排。“他对我说,做校园配送不是为了赚配送费差价的,是要建立一个以校园社群为基础的商业生态。我当时觉得他在画饼。”
大家又笑了。
“但我现在不觉得了。因为上个月有一个楼长,在7号楼做了一件事,她把蜂鸟的订单数据导出来,用Excel做了交叉分析,找到了最高峰的配送时段和最高频的下单楼层,然后重新设计了配送路线。她把自己负责的7号楼配送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倍,然后把方法写成文档,现在这份文档就是蜂鸟新楼长培训的标准化教材。”
他的手从键盘上抬起来,指向台下。
“这个楼长今天也在场。我想请她上来跟大家聊聊,不是分享‘怎么多赚钱’,是分享‘怎么把一件事做得比别人好一点’。”
他看向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。
“谢又清。”
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紧接着,掌声响起来,有些人听过她的名字,有些人是第一次听到。坐在前排的几个楼长回头往后看,第三排靠走道的座位上,一个穿浅灰色毛衣的女生缓缓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