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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思昂发现林佑不见了，是在周二下午。
那天思修课下了之后，林佑第一个站起来，书包往肩上一甩，三秒钟就从教室后门消失了。何思昂喊了一声“老林晚上吃不吃火锅”，声音还没落地，走廊里已经只剩下空空荡荡的脚步声。
他没太在意，林佑最近一直在忙蜂鸟的事，不是在零号湾就是在去零号湾的路上。何思昂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：「你又去零号湾？帮我带杯奶茶回来呗」
过了40分钟，林佑才回：「今天不在零号湾，你自己点蜂鸟吧。」
何思昂看了一眼，没多想，自己下单了一杯。
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，又是同一种模式。下课铃还没响完，林佑已经把书包拉链拉好了，他坐在靠门那一排，腿伸在过道里，摆了一个“随时准备起跑”的姿势。老师说了“今天就到这里”的“这”字，林佑已经站了起来。等到“里”字落地，门口只剩下一个灰卫衣的背影。
何思昂这次连追的欲望都没有了，他低头给林佑发：「？？」
过了25分钟，林佑才回：「有事」
两个字，没有句号。
何思昂盯着那个聊天框看了三秒，林佑回消息是有格式习惯的——“嗯”“好”“行”一般不带标点，“知道了”后面会跟句号，如果是完整的一句话一定会带标点，他回消息的标点使用率，是衡量他忙不忙的精确指标。
“有事”——没有句号，说明他很忙，连多按一下屏幕的时间都不愿意花。
何思昂给裴远发了条消息：「老林最近在干嘛？」
裴远回：「不是你天天跟他混吗？」
何思昂：「他现在下课人就没了，我以为他在零号湾。」
裴远：「他最近晚上回宿舍也很晚，我睡的时候他还没回来。」
周四中午，何思昂决定亲自去一趟零号湾。
他从南区骑了一辆共享单车，穿过剑川路骑了十分钟到了零号湾C栋。推开门，办公室里只有陈知远一个人，坐在电脑前面，左手端着茶杯，右手在玻璃墙上画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流程图。
“知远，林佑呢？”
陈知远头也没抬：“不是在上课吗？”
“12点10分了，上什么课？”
陈知远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愣了两秒：他放下茶杯，转过身来：“他好几天没来零号湾了啊。我以为快期末周了，他在图书馆复习。”
何思昂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：“图书馆个鬼，我昨天在图书馆四楼占了一下午的座，连他的头发丝都没看见。”
陈知远皱着眉想了想：“那他去哪了？”
“我要是知道我还来问你？”
何思昂走进办公室，一屁股坐在林佑的椅子上，椅子转了半圈，发出吱呀一声。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的样子，桌上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，旁边是一个空的马克杯，杯底还有一圈咖啡渍，干了很久了，这说明他至少有一天没来办公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