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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你做什么？”尤默问。
“说情。”尤用说，“家里跟这些电视台都有广告往来，绕来绕去，就绕到我这儿了。想让台里出面，把你这尊佛请过去。”
尤默“唔”了一声。
他想起去年三月那桩事。一个节目导演半夜撂下狠话，他气不过，替紫棋姐回了一句。后来也是托了关系递话，把事说开。那桩，早翻篇了。
“不是翻篇了吗？”尤默说。
“可不是。”尤用说，“今时不同往日。你现在这个名头，跟去年比，不是一个量级。”
尤默没接话。
“人家话说得挺软。”尤用顿了一下，“说来说去，还是那个意思，想请你上这档节目。”
尤默靠在窗台上，想都没想。
“一整季？太累。”
“你现在又不缺时间。”
“还上学呢。”尤默说，“一整季跑下来，书都别念了。”
尤用在那头笑。“那你想怎么着？”
尤默想了一下：“决赛我去当个帮唱嘉宾。”他说，“就一首歌，也轻松一点。”
“那你准备到时候给谁当帮唱嘉宾？”
尤默说，“到时候看谁进决赛，再定。”
“行，我跟他们回。”尤用把这事记下了，“台里那边，只知道有个AtEoway，别的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好上你的学。”尤用临了丢下一句，“剩下的，有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尤默把手机往桌上一搁。
年前尤用来首尔转机去利物浦，兄弟俩还一块儿吃了顿饭。这会儿人回了深圳，估摸着有一摊子事等着他。
窗外的首尔，天灰着，楼底下有人在扫雪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来，宋宇琦这两天，多半也刷到新一季《我是歌手》的消息了。
果然，手机还没息屏，屏幕就亮了：「你看新一季歌手的新闻了吗？」
尤默回：「看了一眼。」
「首发名单都在传了。李玟、赵传、李克勤……还有黄致列。」她一条接一条，「黄致列在首尔这边可火了，练习室里都刷他，能唱能跳。」
底下又跟一条：「你去不去啊？」
尤默看着这几个字，没忍住乐了，回：「你还敢叫我上这档节目。」
那头停了一下：「……怎么了？」
「去年那事，你不还跟我说过。」
宋宇琦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她想起来了。去年三月，她一边吃瓜一边跟他嚼舌根，说那个蒙面的仗义、替人出头。那会儿她还不知道，那个蒙面的就坐在屏幕对面，看着她替自己叫好。
「那不是……人家先不对嘛。」她回。
「现在又让我上人家的节目？」
「那不一样。」她理直气壮。
尤默笑了一下，没拆她的台，把话头转回去：「太累。现在身份还是学生。」
她不死心，「那你去当嘉宾也行啊，你的实力这么强。」
尤默慢慢打了几个字：「总决赛，去当个帮唱。」
「帮谁？」
「谁进决赛，再定。」
那头消停了半分钟，又冒出来一条：「那你决赛也带我去看呗。」
尤默回：「行。」
他正要放下手机，又敲了几行：「这一季的李玟、徐佳莹、黄致列，都是唱跳歌手，你可以看看，以后你可以去参加。」
那头过了一会儿才回：「……真的假的？」
尤默回：「真的。」
他这话不是宽慰。她练的就是这个，这节目要的也是这个。早晚的事。
那头没再回。他猜，她多半正忙着练功，他把手机搁在一边，重新掀开琴盖，接着练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