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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5号上午，尤用那边的电话打进来。
尤默正在琴房。他把琴盖合上，接起来：“哥，回来了？”
“昨天到的。”尤用在那头说，“在家里陪爸妈和老爷子吃了顿饭，今天就回公司了。”
年前一家人还在香港聚过，这会儿各归各位。尤默嗯了一声。
“前几天那场，你在首尔看了吧？”尤用没绕弯子。
“看了。”
“主场，二比一。”尤用说，“先丢一个，逆转取胜，这个赛季联赛真有希望。”
尤默没接话。
尤用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点笑：“底下那几个，冲镜头比划的，你都看见了吧？”
“……看见几个。”
“那是给谁的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尤默把手机换了个手，走到窗边。“我有什么数？”
“少装。”尤用笑骂，“场上那些，有几个是冲你去的，我还能不知道。”
尤默没吭声。
他当然知道。那件八号，那几下比划，那一声喊，隔着半个地球，冲着他来的。那场球他是关起门来看的。屏幕里那几个人冲镜头比划的时候，他半天没动。
这滋味说不上来。可他心里，是受用的。嘴上不认，脸上也没什么，心里那点东西，明明白白的。
“对了。”尤用先转了话头，“史蒂文那边，这赛季踢完，想退役了。年纪到了，身上的伤也不饶人。加上这个赛季应该很有机会圆梦联赛冠军，他也觉得球员生涯圆满了。”
尤默“嗯”了一声。
杰拉德这两个赛季，出场断断续续，踢满全场，已经越来越是稀罕事。可他现在还是球队的精神领袖，往场边一站，那股气就不一样。
“哥。”尤默说，“捧杯那场，我过去。”
“你要去？”尤用在那头静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尤默说，“到时候跟你一起去。我可是Eo队长，我上去给他唱一首《SeeYouAga》。”
“行。”尤用说，“他在这儿踢了十几年，是该有个像样的告别。这首合适。”
“嗯。”
“行了。”尤默说，“球队这边说完了，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尤用收了笑，“春晚那边，节目差不多定下来了。”
“人都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尤用说，“两岸主题，你、张信哲、宇琦、舒桦，四个人，两大陆两中国台湾。器乐那头也齐了。”
尤默嗯了一声。
这事他前阵子就回过话，歌单是他定的，剩下跑腿的活儿，都是他哥在张罗。泉州那个场子，离得不远，晋江到泉州，一脚油门的事。
他还没当着爸妈的面唱过什么。这回好歹在自家门口，蒙着脸，唱的还是闽南语。爸妈也知道那就是自己。算是唱给他们听了。
“还有个事，这次台里给你挂了个节目编导。”尤用说。
尤默愣了一下。“挂我干嘛？”
“你现在排节目排出名了。”尤用说，“上回霉霉那轮巡演，台上那套编排，是你盯着做的。她后来在外面提过几回，说你排节目有一套。”
“她提我干嘛？”尤默说。
“她嘴里叫的，还是Eo。”尤用笑，“反正台里认的，也是这个名字。”
尤默嗤了一声。“我连脸都不露，编什么导？”
“挂个名，又不用你上台。”尤用说，“歌那块归你。人声、分句、走位，你说了算。”
“行。”尤默说，“歌我管。”
“至于舞。”尤用接得快，“你放心，不归你。”
尤默没接。
“让你去排舞，别人也不放心。”尤用又补一句。
尤默在那头哼了一声，没反驳。跳舞这活儿，他确实不沾。
他马上换了个话题：“我这边，系里下周开始考核。”他说，“等这头弄完，我跟她们一块儿去泉州。”
“不耽误。”尤用说，“彩排那边我已经跟人沟通好了，你按时到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。尤默知道，他哥还有话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尤用果然开口，“《我是歌手》那边，托人找到了湘省台的领导，领导又托到我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