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小姑父在廊下听见了,抬头补一句:“我那不是追过去了么?”
“你看看。”小姑一拍桌子,“人家知道追,你连找都不找。”
尤阳端着碗,扭头找人搬救兵:“默仔,你帮哥说句话。”
尤默坐在角落吃面线糊,本来没打算掺和。他抬了下眼:“哥,你慢慢来。”
尤阳一口气松下来:“还是默仔好。”
尤默把碗里最后一根面线捞完,才补上下半句:“不过你确实不急。”
“啊?”
“你急也白急。”
“……”尤阳把筷子一搁,“你这还不如不说。”
尤用端着碗从里屋出来,顺手接了一句:“行了。你们几个当哥的,别到时候比默仔还慢。”
一桌人的眼睛唰地转到尤默身上。
尤默筷子一顿。他哥这话哪里是催那几个当哥的,分明是拐着弯点他。宋宇琦那点事,他半个字没跟家里漏过,怎么感觉身边全是尤用哥的眼线。多半是上次在北京,被拍着视频了。
“对啊。”尤阳来了精神,“默仔也18了!”
尤默把碗放下,先把这场子圆回来:“阳哥,你27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拿我垫背,没用。”
大伯尤爱民一直没吭声,这时候才放下茶杯。他看了儿子一眼:“行了,你奶奶说你两句,你就把火往默仔身上引。”
“爸,我这不是......”
“我那年也是被你奶奶这么催的。”大伯说。
“那您后来怎么成的?”尤阳来劲了。
大伯端起茶杯,想了想:“你妈自己找上来的。”
伯母在旁边哼了一声:“你再说一遍?”
大伯咳嗽一声,把茶杯端起来,不说话了。
满桌又笑开了。
饭后,男人们挪到天井边喝茶。话题不知怎么就飘到了球队上。
“今年这套班底,克洛普自己也满意。”尤阳端着茶杯,“前中后场都算可以了,就是还得磨。上赛季第三,欧冠进了八强。”
“夏窗呢?”大伯问。
“现在暂时已经签约三个了。”尤阳掰着手指头,“前场从霍芬海姆买了个巴西人,菲尔米诺,前腰前锋都能踢;中场从曼城免签了米尔纳;左边后卫从赫尔城买了个苏格兰小将,罗伯逊。”
“还从曼城免签?”大伯挑了下眉,“现在球队经济状况还行?”
“克洛普点名要的。”尤阳说,“他挑人不看名头,就看你能跑多久。”
小姑父在旁边接过话头:“亚洲这边呢?你们上次说要铺社媒,铺得怎么样了?”
“铺着呢。”尤阳说,“日本认老牌,韩国球迷年轻,看集锦的多。我这半年基本都在跑这块。”
尤默端着茶杯,没说话。他心里门儿清,这几个人往后几年什么分量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对了,今年夏天是不是要来中国踢?”小姑父问。
“有,国际冠军杯。”尤阳说,“七月三十号,上海,踢皇马。”
桌边安静了一下。大伯把杯子搁下:“皇马?那不是欧冠冠军吗?”
“对。”尤阳点头,“上海体育场,票一开就没了。大舅前两天还打电话来,说他那边都张罗好了。”
尤用端着茶从堂屋出来,接了半句:“票和包厢我都留好了。你们谁去,提前说一声,我让人备着。”
“那全家都去啊!”大伯一拍大腿,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,“听见没?七月三十号,上海,看球!”
屋里传来伯母的声音:“知道了知道了,喊什么喊。”
父亲尤爱国一直没吭声,这会儿把茶杯放下,慢悠悠开口:“利物浦来家门口踢球,我去看看。”
“您倒是干脆。”大伯笑他。
“看球又不费劲。”父亲说。
尤默低头吹了吹茶沫,嘴角动了动。前两天尤用跟他提过一嘴,说这场还安排了个他的开场表演。他没接话,只是把这事记在了心里。
念念举着手里半块海蛎煎,从廊下跑过来,突然冒了一句:“我也去看皇马!”
“你看得懂吗?”小姑跟在后头,笑着问。
“看得懂。”念念认真点头,“穿白的那个就是皇马。”
小姑被逗笑了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“行,你还真知道。”
小姑父把念念往腿上捞了捞,让她坐稳:“那正好,从首尔飞上海两个钟头。那天我们一家也去。”
“你们一家都去,那我也得去。”小姑说。
“去去去,都去。”大伯端起杯子,跟父亲碰了一下,杯沿轻轻一响,“那敢情好,一大家子凑一块儿,热闹。”
散席的时候天擦黑。桌子收了一半,红凳子摞在墙根,有人蹲在井边洗碗,哗啦哗啦的水声顺着院子淌。
奶奶站在门口,一个个送,手里攥着一把红包,见谁家孩子路过就往手里塞一个,嘴里念叨着“拿着拿着”。
李萍让人把娃抱回里屋,自己走过来,在尤默边上站定:“下次回来,小尤颢该认得你了。”
尤默“嗯”了一声。
院里人还没散尽,廊下还有人在低声说话。尤用从那边走过来,小姑父林成宇跟在后头,看样子是刚从前院过来。
“默仔。”尤用朝他偏了偏头,“进来坐坐。”
尤默看了他俩一眼。一个管生意,一个管首尔那摊子,平时各忙各的,能凑到一块儿找他,不会是小事。
“什么事,搞这么正式。”他把手里那只空茶杯搁到廊柱下,跟着进了堂屋,在桌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