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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衡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听说你最近偷偷去了春风苑找小倌？”
江召乾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，放下杯子瞪着木槿：
“还有这种事？你一个未嫁人的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……”
木槿理直气壮：“干嘛？突然提这个做什么！这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？”
齐衡慢悠悠地说：“江明辰难道还没春风苑的小倌好看？”
木槿沉默了一下，犹豫地摸了摸下巴：
“那到确实是江明辰更好看。”
齐衡说：“那不就结了。反正你也不是个老实的主……再说，江明辰这样的容貌放在春风苑绝对算是上等的货色，怎么也不算你吃亏。”
木槿眯着眼看着他：“你少忽悠我，我才不帮你呢。”
齐衡见游说没有用，便不再说话了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袋银子放在桌面上。
木槿斜眼看了一眼，随即态度明显软了许多。
她语气也放缓了些，道：
“嗯……我觉得这毕竟不是小事，我还得想想……”
齐衡又继续在身上翻了翻，掏出两锭银子，和那一袋银子并排放在一起。
木槿的目光在那两样东西上停了一下，但依然皱着眉：
“行是行……但这种事情对我名声不利。”
江召乾听见这话，差点没把嘴里那口茶喷出来：
“名声？你都去春风苑了，你还有什么名声？”
木槿正要反击，齐衡已经起身走到江召乾身边。
江召乾一脸警惕：“你干嘛？”
齐衡没有回答，伸手把他腰间的袖袋和钱袋都搜了一遍。
齐衡从江召乾身上搜出一袋银子和一锭金子。
随即便将它们也放在了桌子上，和刚刚那些银子并排摆在一起。
齐衡：“这样够了吧？”
木槿的目光从那些银子上慢慢扫过，又落在最后那锭金子上，停了两三息，然后她的表情像是一层薄冰被日光晒化了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木槿：“可以了可以了！”
她伸手把两袋子银子拿起来掂了掂，又放了回去。
随后又拿起那锭金子，放在手心里仔仔细细的抚摸着，像是要确认它的重量和质感都是真实存在的，这才满意地收回手。
木槿：“哎呦，二位爷放心，我一定把事情给你们办妥喽。”
齐衡重新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江召乾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袖袋和钱袋，有些无奈地靠回椅背上。
木槿已经拿着那袋银子和金子往楼梯方向走，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刚叼到鱼的猫。
她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齐衡一眼：“那江明辰下回再约我，我可真答应了啊？”
齐衡说：“答应吧。”
木槿像是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指令，便转回头继续下楼了。
楼梯上的脚步声轻快而响亮，像是正在沿着那道逐级下降的声音一路铺展下去，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处。
齐衡坐在窗边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上。
江召乾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：
“你也是真敢……你看看她那蠢样，像是能做成大事的样子吗？别到时候反倒被江明辰骗走了。”
齐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暮色中那棵老槐树的轮廓，叶片正在被渐暗的天色卷起边角，像是正在被风吹向一个他还看不见的方向：
“我相信木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