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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诚看着齐衡走出去的方向，微微有些愣神了，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能翻案。
狱卒看了齐诚一眼，目光在那只酒杯上停了一瞬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齐诚把那只酒杯收回来端在手里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
“我以为他明日就要流放了，所以想来和他喝一场送行酒。”
他看了一眼齐衡已经走出去的方向。
补了一句：“看来现在不用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解释，端着托盘朝甬道另一头走去。
狱卒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暗处，没有再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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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兆府后堂的灯火还亮着。
齐衡被带进去的时候，府尹正坐在案后翻看一叠新送来的文书，见齐衡进来，搁下了手里的笔：
“有人连夜递了替你翻案的证词上来，你的事需要重审。今晚你先回去，过几日当堂再审。”
齐衡站在案前：“多谢大人。”
府尹摆了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齐衡从京兆府大门走出来时，夜色已经铺满了整条街。
他站在石阶上深吸了一口气，檐下的灯笼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落在青石板上。
他没有觉得松快，那些压在胸口的东西并没有因为走出牢门而变轻，反而像是正在一层一层地沉下去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齐诚方才说的那些事。
江召乾从侧门快步走出来，在齐衡面前站定：
“我想想确实是真不能再拖了，再不帮你翻案，你明天就要被押出城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府尹怎么说？”
齐衡说：“过几日重审。今晚先回去。”
江召乾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确认他没有受伤：
“对了，也算是拖到最后一天了，我这边一直盯着贺银月，但是确实是看不出来她到底是替谁做事。你呢，你那边怎么样？啥情况？有人来找你吗？”
齐衡：“有。”
江召乾惊讶：“谁？到底是谁害你？”
齐衡说：“齐诚。”
江召乾微微皱眉：“他？江千钰都已经倒了，就凭他？”
齐衡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他背后是江明辰。”
江召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：“二哥？”
齐衡说：“齐诚表面跟着江千钰做事，实际上早就站了江明辰的队。他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在让江千钰和你也斗——你和江千钰斗得越狠，江明辰越有利。我们都以为江千钰是最危险的那个，以为扳倒了她就大局已定。完全忘了还有江明辰这么个人。”
江召乾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贺银月也是二哥的人？”
齐衡说：“是。齐诚一直在替江明辰物色能用的人。贺银月恨江千钰杀了她母亲，齐诚利用她的恨，把她变成了捅向我的一把刀。”
齐衡想了想又道：“对于齐诚来说，他做这些不仅仅是帮了江明辰，也是帮了他自己，因为只要我死了，那他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坐上齐府嫡子的位置了。”
江召乾看着他，像是在重新打量那些他以为已经结束的事情：
“那你现在也算是知道背后搞鬼的人是谁了。怎么看起来还是不开心？”
齐衡站在夜色里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