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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衡把这个念头暂时收进了心里没有说出来。
当天傍晚，齐衡独自去了大理寺的死牢。
他沿着甬道走到最里面那一间牢房门口时，隔着铁栏看见江千钰坐在墙角的一把矮凳上。
她没有戴枷锁，牢房里也收拾得比其他囚室干净一些，像是有人特意交代过。
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，看见是齐衡，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：“你来了。”
齐衡在铁栏外面蹲下来：“我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
江千钰看着他：“你问。”
齐衡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你上一世……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江千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齐衡继续说：“你上一世布局了那么久，按理说不至于走到死路。就算最后争不过，也该有退路才对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“可你那天说的话，证明你也重生了。所以上一世我死后没有多久，你也死了对不对。我想知道——你是被谁杀的？”
江千钰坐在矮凳上，她的目光穿过铁栏落在齐衡脸上，那层平日里裹得很严的表情正在慢慢变薄：
“上一世，我替父皇处理了一个小镇的乱象，回来之后没多久，就被人刺死在回京的路上。”
齐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
“一个小镇的乱象？”
江千钰说：“那个小镇的乱象，其实是我自己布的局。我想借处理乱象的功劳让父皇对我另眼相看，可他什么都没说，那件事之后依然和以前一样。”
齐衡没有打断她。
江千钰继续说：“我从那个小镇回京的路上，遇到了一拨黑衣人。我那时候身边只带了几个护卫，没撑多久。”
江千钰：“我快要死的时候，看见他们腰间的犬牙配饰。那是父皇的影卫才有的标记。”
齐衡蹲在铁栏外面，他的目光落在江千钰脸上：
“你的意思……上一世杀你的人，是陛下？”
江千钰靠在墙上：“他想让我死，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让一个公主死在自己人手里。所以他派了影卫在回京的路上动手，看起来像是山匪劫杀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。
“我一直以为我是在替他做事，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，他就会看到我。可那件事之后我才发现……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靠近那个位置。”
齐衡蹲在牢门外，没有接话。
他想起上一世江千钰站在他面前冷着脸说“凌迟”的样子，想起她为了一个沈清远把他推上死路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