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事情平息之后的第三天，京城的街道恢复了平静。
那些深蓝色的甲胄被收走了，换上的是暗红色甲衣的巡城士兵，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茶楼的生意重新开张了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只有城门口那些还没来得及拆掉的临时哨卡，提醒着人们几天前这里曾被另一拨人把守过。
齐衡坐在国子监后园的老槐树下，面前搁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，江召乾坐在对面，手里拿着一封刚从宫里头传出来的密函，展开看了看又合上了：
“父皇拟了对千钰的处置。死罪。”
齐衡没有立刻接话，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了下来。
江召乾说：“定安旧案、北境通敌、逼宫谋反……数罪并罚，没有转圜的余地。大理寺那边已经拟好文书了，只等父皇落印。”
齐衡坐在石凳上，日光从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他面前的石桌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斑。
他低头看着那些光斑，像是在看它们随着风轻轻移动的样子。
他这一世最大的目标——从一开始就是让江千钰死。
他重生那天起，就在心里下了这个决心。
可此刻这句话从江召乾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他只是觉得平静，像是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，只剩下地面上那道被压出来的凹痕，还在提醒他那里曾经放过东西。
“齐衡？”江召乾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齐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：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她罪有应得。”
江召乾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问。
他站起来走了两步，又像是想起什么：
“对了，齐诚这两天也被放出来了。他之前在牢里关着，案子也不大，大理寺那边就一并放了。”
齐衡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：“他有什么反应吗？”
江召乾说：“没什么反应。听人说他知道千钰被打入死牢的消息之后，没有哭闹也没有求情，该吃吃该喝喝，好像自己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似的。”
齐衡把茶盏放下来：“他什么都没做？”
江召乾说：“什么都没做。连问都没问一句。”
齐衡坐在原处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被茶渍洇湿的旧痕上。
齐诚的反应确实不对。
江千钰是他的靠山，她倒了，他应该是最慌的那个才对。
可他什么都没做。
他的沉默比他做任何事情都更让人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