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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衡在门口拉住了江召乾的衣袖:“等等。”
江召乾转过身来:“怎么了?”
齐衡说:“你现在不能递密折。这些东西只是我们的推测,不是实打实的证据。”
江召乾的脚步顿住了,他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齐衡说:“我们现在手里的东西能证明醉仙楼替她洗钱、能证明赵富替她转移银两、能证明永宁商行和北境有往来。但这几条线还没有连成一条完整的链。如果现在就递到御前,江千钰只需要说一句‘不知情’或者‘被人陷害’就能脱身——她身后是兰家,兰家在朝中盘踞多年。一旦她有了准备,我们这点东西根本动不了她。反而会打草惊蛇,让她提前把所有痕迹都抹掉。”
江召乾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把齐衡的话放在天平上称了一遍。
夜风从廊道尽头灌进来,吹动他衣袍下摆轻轻翻动了一下。
他走回屋里:“你说得对。现在递上去太急了。但如果继续等下去,她会不会比我们更快?”
齐衡在对面坐下:“所以我们要在她动手之前,把整条线拼完整。不管她背后还有多少人,不管她布局了多久,都要一清二楚地摆在纸上。”
接下来几天,齐衡和江召乾分头行动。
齐衡坐在灯下把贺银月给的账册又翻了一遍。
他注意到其中一笔记录的备注栏写着“永宁商行,代购铁器三千斤,转运北境。”
他在这行字另一条相关记录:
“永宁商行,代购马匹,数量未详,经定安出关。”
他抬起头问大良:“永宁商行在京城有铺面吗?”
大良想了想:“好像没有。不过我听城西一个做马具生意的老掌柜提过,说永宁商行在城外有个仓库。”
齐衡放下账册:“带我去。”
城西那片仓库区在日落前显得格外安静。
齐衡换了一身灰布旧衣,走在巷道里和寻常路人没有什么区别。
大良领着他拐进一条窄巷,在巷尾一处半掩着的旧铁门前停了下来。
齐衡推了推门,门没有上锁。
仓库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干草和旧木料的气味。
角落里堆着几只蒙了灰的木箱,边角积着厚厚的灰,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。
齐衡走过去掀开其中一只箱子,里面是空的。
他又掀开第二只、第三只,终于在最里面那排箱子中间找到了有东西的——箱子里铺着干草,草叶
齐衡把那卷纸展开来,纸面上画着一幅地图,标注着几条从京城通往北境的路线。
那些路线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一座标注着“永宁商行北境分号”的标记。
齐衡把地图叠好收进怀里,然后弯腰把箱盖合上,轻轻推回了原处:
“回去再说。”
江召乾那边也查到了一些东西。